阿贡贡:D

那你很棒棒哦,

【哪吒】申公豹讲完了

天呐啊啊啊啊啊

艾草猫窝:

有的藕上手就能摸龙尾巴,有的仙人几百几千年了,连猫毛都摸不到一根。




(一)


申公豹记得他被元始天尊收为弟子的那个下午。

他那时连名字都不曾有。



吉光遍布仙云缭绕,师尊和他的弟子们乘云俯瞰,眉目慈悲,不染轻尘,豹子那颗修到的人心里堆满了向往。


对天尊和他的弟子们来说,不过是一场一如既往的无聊仪式,直到堪堪修出一个人形的申公豹行至天尊座下,他还没学会如何炼去那兽耳与尾巴,只得带着黑色的兜帽遮掩,两只耳朵在兜帽里紧张的支棱起,又惊又俱的抖动,该死的尾巴也丢人的摆动。


“愿,愿得斩…斩妖除魔,寻,寻人间至道……”


那可真是一条好尾巴,又长又绒,毛神经质的炸起蓬松一大圈,橘色的斑点更显的可爱,紧张的在身后摆来摆去,晃的三个天尊和天尊门下的弟子都眼睛发直。


弟子们端坐如钟,一道仙音悄无声息的从一张嘴渡到另一双耳朵里:猫,猫!


一双双宁静的眼兴奋,期待,又不安。


不待他磕磕巴巴的讲完自己的理由,天尊大手一挥,他便成了门下最小的弟子。


当晚太乙真人请客,全师门心照不宣的端坐,他们客气的举起杯盏,不得不打坐吐纳以抑制心底的激动与得意之情。


运转两个小周天后,他们平稳地摔完了所有的酒杯。




“我们有猫了!!!”


而申公豹则被师尊带至一间暗室,师尊准他化为丑陋的原型,一搭没一搭的抚着他油光水滑的毛皮,沉吟半晌,又摸了半晌,给他赐了名,又摸了半晌,又与他讲话,又摸了他半晌,年轻的豹子昏昏欲睡,咬牙压住喉咙里丢人的呼噜,耳朵听得外处有阵格外热闹的响动,他抬起脑袋,师尊面色不变,用手掩了他一对耳朵,捋了捋绒毛,“无妨,是弟子嬉闹。”


这一切仿佛与他毫无关系。




他感觉到了被排斥在外的孤独。


(二)


猫的天性难改。对于申公豹来说,确实是很丢脸的事。


他打碎杯盏,他挠树,他那双圆圆的豹子眼瞳孔尖了又圆,师尊飘动的雪白胡须在他眼底晃啊晃,晃的爪子痒痒。


太乙师兄拎起拂尘在他眼前忽扇,“小师弟,和我出门耍耍噻?”


申公豹盘腿打坐,八风不动,漂亮眼睛跟着拂尘的穗穗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滴溜溜转一圈,可爱的紧。


嘴巴却抿的严严实实:“不,不去。”


“为撒子喽?”


“师,师父教了新,新的诀,我,我学会了才,才能…”


“哎呀那个变身诀嘛,很简单的,师兄偷偷教你,几下就会了!”


太乙真人说着去贴他的一对耳朵悄悄讲,支棱在头上的圆耳朵被擒住了,发着抖吞下了师兄的暗语。


“不,不行。”


太乙见教了师弟口诀他还是不肯随自己去玩,失望的走了。


他在这人间摇摇晃晃,少了师弟在一边磕磕巴巴的附和,总觉得少了点意思,打了点酒便回来了。




院子里可热闹的紧,闭关的出关的登仙的修习的,除了渡劫的弟子一应俱全,大家围成一个圈,从内到外洋溢着快活喜气洋洋的氛围,平素里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快快,看小师弟。”


太乙真人一看,那圈里头正是申公豹,他累坏了,不知不觉化了原型,一只细长的豹子趴在树下,一颤一颤的打着盹。


“让让让让。”他无声的传音,赶忙在吸猫的仙人群里挤出一个豁口把自己填进去一起吸。


闻着酒香味,申公豹醒来,四下早已无别人,只有师兄一张大脸,正油腻兮兮的凑过来。


他下意识的一爪子拍上去。


“嗷!”




(三)


虽然小豹子天尊门下仙仙都偷摸一把,太乙真人却是最倒霉的一个,因为他总是被抓的那个。


每次看到太乙真人,申公豹的耳朵唰的伏低,他绷紧了尾巴,让它紧紧的在腰上缠个两圈,不给师兄一点机会。


诺大一个师门,申公豹记得其他同门师兄弟对自己冷冷淡淡,碰都不肯碰一下,显然是嫌弃他出身低下,只有太乙真人在这方面欺负他最甚,可是其他师兄看他犯了错巴不得提着颈子让他去师尊处领罚,太乙真人却帮他打掩护糊弄过去,把错藏过一回又一回,又只有太乙真人与他关系最密。


申公豹不甘,又难免多少对这草包师兄亲近,于是只得修行更努力,早日摆脱这屈辱的出身。


这天他修行小有成果,第一件事便是炼化了自己的耳朵。


炼化是拔妖血,是硬生生扯出血脉里的妖气。


痛啊,痛得他翻滚了四五个时辰,痛的他把院子里那棵坚硬无比的灵树五人合抱那么粗的树干上挠的横七竖八全是印子,筋疲力竭的伏在满地落叶上喘息,一段窄腰抖的像要崩断。


他却露出一个呲牙咧嘴的笑来。


太乙真人骑着他那猪远远瞧着,欲言又止,想劝又不敢劝的软弱模样,半晌拍了拍手,叹气又叹气,颓然走了,这一次他走了就好像不会再回来,猪留下,哼哧哼哧拱来一大堆对修为大有益处的灵药,也走了。


也罢,申公豹想,我要拔尽不洁的妖族血统,抹去出身,位列仙班,开疆拓土,建功立业,此等志向,一个草包又如何懂得?


之后是尾巴。


地上多了些许抓痕。




除了那头不时造访的猪,申公豹的小院无人打扰。


(四)


再见便是天尊携了魔丸灵珠唤他们来,师尊许了太乙真人十二金仙的位置,让他携着灵珠快下界去,却把申公豹留下来。


师尊拍拍膝头,他犹豫了一阵,实在不肯。


师尊又拍拍膝头。


一只修长有力的漂亮豹子无声的伏上膝盖,被舒服的抚弄着头,他心里却尽是苦涩,原来在师尊眼里,我始终是豹子,是下贱妖物,上不得台面,师尊把任务尽指派给太乙真人,却要我在此处…


却听师尊问道:“你可有不甘?”


豹子从喉咙里呼噜一阵:“弟,弟子不敢。”


师尊听闻,摸着他的背叹道,“道途艰难,你比你师兄要学的更多。”


那只手在他头顶眉心缓缓抚过,师尊又道,“你过于急躁,怕是会弄巧成拙。”


他闭上眼睛,不甘几乎冲出喉咙又被硬生生咬碎在喉咙里,师尊又捏住他的后颈轻轻的按起来,“为师自有安排。”


他不信。


师尊拂袖而去后,申公豹第一次独自下界,他睁着眼睛,直坠东海而去。


搅起东海与陈塘关万丈风浪。








(五)


待一切尘埃落定,太乙真人乐得清静,把宝莲往身边一摆,原本缠做一团的红蓝光一动,分出一个俊秀小公子与一个刺头娃儿来。


“敖丙,说啊,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哪吒推推推他身边的小公子。


“太乙真人…太乙师叔,我想知道师父,他尚好吗?”


“他啊,好得很呢,怕不是被你父王关在了海沟里,留着喂岩浆下的妖兽了。”


小龙公子闻言皱起眉,满眼恳切的望向仙人:“师叔可否救救师父,此事都是敖丙一龙所为,错都与父王无关,也不该连累师父…”


“闭嘴,你哪有什么错!”哪吒凶他一眼,不许他讲下去,“你那师父又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专门跑出来替他求情?”


他又戳戳太乙真人的胖肚子,烫的他浑身肥肉抖,“喂胖子,好歹是你师弟,你不会这么见死不救吧。”


太乙真人翻身躲开这小魔丸:“什么都瞒不过你这娃儿,龙娃儿,你那师父给我扔在社稷图里关着呢,海沟里搁的是那只贴了变形咒的海夜叉,嘿嘿,不用白不用噻。”


敖丙长出一口气,才对哪吒解释道:“申公豹师父自我出生起就教导我,父王忙于镇守东海,海底妖兽不时作怪,便是师父自小教我礼节法术,教我读书识字,教我善恶因果,师父传我驭水诀,驭冰诀,替我挑了和衬的兵器,没有师父教养之恩,就没有今日的敖丙。”


哪吒好奇道:“你那师父怎么没把你教成个结巴?”


小龙公子愤愤瞥他一眼:“师父不是!师父就是…说话慢了一点,只要等师父慢慢说,师父一字一字说,我便一字一字听,倒也无妨。”




“你师父那么口吃…”




他被敖丙敲了额头,“不可对师父不敬!”




“到底是怎么念咒的,我看那胖子,阿呸呸呸别啊我改我改,我师父,嘴巴都不怎么利索。”


“练,师父说了,只要练得多,总会熟能生巧,师父讲过,他原本在天尊那里修习的时候,别的弟子一遍就会的诀,他烂熟在心里,也没法完整的念下来,他就去那古树下一遍一遍一遍读,从几个字连成词,由几个词串成句,一句串成两句,几句串成一个诀,只要练的多,自然就掌握了。”


太乙真人呼哧呼哧喘气,不说话了,日光长长长长照进窗,丢下橘黄色的光斑,他想到喜欢追着摇曳树影漏下的光斑的小师弟,他想到日日去看望时累极化为原型趴在树下那条细细长长的豹子影子。




敖丙垂目黯然道:“师父平日里教我注意礼仪规范,又教我何为天道,何为正义,师父说我们虽是妖物,也当探求至道,师父说礼仪绝不可懈怠,他便是吃了不懂礼数的亏,上仙在乎礼数周全,你是灵珠就更不该懈怠,我们妖本就是生来低人一等,若是无礼,更是坐实了不识礼,无教化,不开灵智的恶名。”




哪吒觉着有几分不是滋味,但他安慰的拍着他的灵珠的背,“你师父骗你的,要是天尊真那么在乎这些劳什子,还能放我这师父下界?”他的黑眼珠瞥到真相的光芒—更觉得不是滋味的是旁边那个糊糊涂涂,颠颠倒倒,醉醺醺,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太乙真人。


(六)




宝莲里日月流转不分明,太乙真人也不管,便放任魔丸与灵珠日日戏玩亲近,这刚一回到宝莲,小龙公子就急急追着哪吒解释,“师父真的待我可好了!我小时候不曾出过大海,也不曾见过陆上百兽,央师父给我看一看原型,师父虽是同意了,却告诉我,兽身该是多丑陋不堪惹人生厌,我们妖兽若要登仙,第一步便是要把这兽尾兽角敛去藏好,不然修仙也是教人看不起的,师父那么厌恶自己的原身,却同意我无礼的要求,师父确实待我极好。”


哪吒拦住他,跳起来拨他头发与兜帽,露出一对流光下生辉的龙角,“你尽听他放屁,小爷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龙,为什么要遮着?”


敖丙并不挣扎,只是垂首拉住他的手,与他额头相抵,“你自是不同的,可那些陈塘关的百姓,他们看到我的角…”




“那是他们没见识,现在他们不是都挺喜欢你!你那师父肯定是因为长得丑,就和我小时候一样生得怪异,才遭人嫌弃。”




东海的小龙霍然抬头,犹犹豫豫,半晌才怯怯的讲:“师父不许我说,师父听了也要生我气,可我当真觉得,师父的原形比我在那山河社稷图里见过的万兽都好看。”


哪吒是何许人也,只要是敖丙说的一定是有道理的,于是他好奇道:“也是,我听说修道成仙的灵兽都好看的不得了,到底是什么样子?”


敖丙捏了个诀,唤来细细涓流,他用手做笔,引着水在虚空中比划着:“师父原型是一只极修长的花豹,有光滑油亮的皮毛,打理的干干净净的爪子,长长的尾巴,圆圆的眼睛,耳朵里长着一簇白色的绒毛,脸上有细细的白胡须,额上两点豆眉…”


“那可真奇怪,我得找个机会去问问那胖子。”




宝莲复安静下来,过了一会,敖丙的声音轻轻的响起:“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我娘说是个球!很大一个,满地滴溜溜的滚,还会吐火!”


“我师父说我那时候又小又短又细,最喜欢盘在他手腕上睡觉,再长大些,就喜欢盘在师父脖子上。”


“你们龙睡觉都喜欢盘着什么睡吗?”


“也不尽然,我就从没见父王睡觉过。”




(七)




半夜时分,宝莲迸裂出一簇红光。


“胖子,你倒是说说,你们天尊门下到底怎么对待敖丙那傻猫师父了?”


太乙真人委屈,太乙真人心里苦,太乙真人翻身装死。


三寸的迷你小魔头可不放过他,“啪”是他半边屁股着了火,“啪”又是裤带发起热来,反复三四次,太乙真人终于睁开眼,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什么事啊徒弟?”


“说!“哪吒浮在他眼前,火尖枪戳着他的鼻孔,雄赳赳气昂昂。


太乙真人没法子,叫苦不迭,“你这孽徒哟…”


他讲了师门前尘往事,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好岁月,酿了酒神仙也能醉一醉,众师兄弟对于申公豹都是好奇多于排斥,这小师弟也太难处了些,接触总昂着头一副还要咬人的样子,只好偷偷的看着,偷偷的接触,偷偷的摸几把,只有他充愣当个好心师兄,冒着被咬的风险,时不时指点几番,结果这师弟越来越孤僻越来越离群索居,索性连他也不见了,修行也越发急躁,修道修仙怎是急得来的,越急则心不稳,不稳就难定灵基,再这样下去难免走上偏门左道,他挠头叹气,这次事件虽被他瞒了下来,但天尊出关怎么解释怎么圆,这次不晓得他这师兄兜不兜得住?这乖乖的小师弟怎么就这样了?


哪吒挑眉,又捅他鼻孔,“别给小爷讲这些大道理,我问你,你们是不是欺负申公公了?”


太乙真人涨红了脸,仿佛被师弟传染了口吃:“摸,摸猫的事,能算欺负吗?”


“呸!”却是哪吒一枪捅进了他鼻孔,“呸呸呸呸!难怪敖丙告诉我那申公公如何厌憎自己的豹形,敢情都是你们欺负的!”




(八)




太乙真人身边又浮起一点蓝光,温润如玉色,是龙王太子不放心,也跟了出来。


“他想和你们做师兄弟,你们把他当个取乐的东西,小爷可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哪吒第一次偷偷溜出李府,遇到的便是阿丑那一众孩子,哪吒手里还拿着个毽子,小孩子便笑嘻嘻围过来抢他的毽子,“嘿你们看这小孩,长得像不像,阿娘每天哄妹妹睡觉讲的故事里的那个哪吒?”


“别说,丑的还挺像,看那一口牙!”


小孩子没见过哪吒,也没多少害怕之情,一哄而上抢了他的毽子,把鸡毛扯碎一地,举着破破烂烂的毽子看他跳着够。


“看啊,他要咬人了,真是个野孩子!”




“野孩子,疯孩子!”




他们笑着躲开去,把毽子从一个人手里扔到另一个人手里,把他当个小狗逗,等他们玩厌了,便把毽子一扔,抛进泥里,笑着叫着跑远了。


因此之故,哪吒第二次溜出李府便闯出混世魔王的名声来,他也分不清被当作小狗还是怪物究竟哪种更好些,也许是妖怪好些,至少他们见了妖怪好歹会跑。


哪吒想到这里,更气了:“我娘和我说,神仙都是慈眉善目,斩妖除魔卫道的,真没想到神仙也有这种混账!”


“娃啊,你在讲些啥子?我们那都是喜欢师弟才逗他。”


“喜欢?”哪吒转头就问他的双生灵珠,“敖丙,我要是突然摸了你的尾巴,你生不生气?”


“如果是你的话…”乖乖的小龙皱起眉头来。




“就算是我,你也不该委屈了自己的想法。”




敖丙猛然一震,他活着短短一生,念的都是族人与师父的期望,他的龙生被安排的齐齐整整,唯独少一个自我,现在这个被遗弃的“敖丙”被哪吒捡回来,给他好好安回去了。




小龙仔细想了半晌,答道,“我当然生气,摸龙尾巴委实无礼至极,修人身不易,要龙现出尾巴更是强龙所难,父王和师傅都嘱托我不得轻易示人,我亦不愿。”




“是啦。”哪吒昂头瞥他胖乎乎的师父,“你看你连人家愿不愿意都没问就去摸,委实无礼至极。”




他又缠着敖丙,拉着他的手臂一晃一晃,




“我说摸你尾巴,绝绝绝对不是要欺负你,你的尾巴肯定和你一样好,是顶顶好看的龙尾巴,我就想摸摸看,你不愿意就算啦,不要生我的气,不要不理我,也不要不和我玩啊。”




敖丙抓过他的手,一截软乎乎的,滑腻腻的尾巴窜进他的手心,又凉又润,似活的玉,又似月光一束入怀,他惊愕地抬起头,看到俊秀的龙太子两根角微微泛着红,像两节新珊瑚。




敖丙说,“我明白。”




(九)




申公豹躺在社稷图里,双手被红绫缚着,仄仄的打着哈欠。




哪吒与敖丙俱失了肉身,法宝便无用武之地,被拿来捆仙倒是正合适。




敖丙与哪吒呆在宝莲里实在无事可做,便从宝莲移到了社稷图中,小龙公子规规矩矩运转大小周天,哪吒在树上看敖丙运功,又看他师父睡大觉,发现些有趣的事情:一轮周天运转完毕,敖丙总要抬起头,看看他那被捆成黑米粽子的师父,申公豹也微微对他一点头,又很快偏过头去不看他们。




“嘿,你们这对师徒还挺有意思。”




“不,不不不不,不错,你以后,不,不不要说是我,我徒弟。”




敖丙摇头。




“你,你是灵珠,现在归在那,那太乙门下刚好修,修得正道好,好建功封神,天界,界最以师门出,出身为尊,不不不不要,吃了亏。”


敖丙又摇头,“师父,敖丙不愿,一日为师 终身为父是师父教与敖丙的,敖丙自当奉行,哪有背弃师父的道理。”


“愚愚愚愚愚蠢!我可没有,挡挡挡天劫的傻徒弟!”


“此事是敖丙一时莽撞,但并不后悔,也无怨言,若有第二次,敖丙仍要认您做师父、也还要挡这天劫。”


他拉着哪吒的手,两只手紧紧的握做一处,掩在他长长的衣袖下。


“大,大大大大胆,你还当不当我,我是你师父,你你你你你,你和谁学,学的。”


小龙公子挨了骂,他脸皮薄不说话,也不认错,一双水盈盈的眼上看下看,瞟向旁边百无聊赖的哪吒。


申公豹气不打一处来,“你这,魔,魔丸,教坏我,我徒弟。”


“怎么,申公公,你徒弟就是喜欢小爷我,不服?”


申公豹的脸和小龙的角同时红了起来。




“太乙,看看你你你你你,收的什么,好徒弟,目目无尊长,还,还教坏我徒弟,好好好你个教化无方的太乙!”


太乙真人落落大方,把一张大脸转了来,天要下雨归龙管,师弟要骂人归他管,那便让师弟骂着呗。




“喝…喝酒误事!”




“好,好逸恶劳!”




“擅,擅离职守!”




“放,放浪形骸!”




……


哪吒高兴的直打拍子,“骂得好,骂得对!申公公,多骂些!再骂啊!?”


“草包!”




“怠,怠倦!”




“尽,尽知道下凡去浪!”




“一,一事无成!”




“师,师父凭什么看上你,你,你哪里配做十二,二金仙!”




申公豹骂得痛快,说的高兴,也没人打断他,就把这么些年肚子里的怨气全都吐了个畅快,骂的高兴了,骂上头了,他也就忘了在场还有两个三岁大的鬼灵精怪的孩子,可劲儿扒起旧帐来。




“不,不要脸,趁我睡觉偷,偷摸我尾巴!”




“摸,摸了多少次!”




“还,还捏我尾巴根,捏完还,还敢摸耳朵!不,不嫌脏!”




太乙真人想反驳,哪个是我做的,明明是大家一起摸的,怎么就都算我头上?




但看着申公豹气的一对豹子耳朵都快压不住,满脸被羞辱的愠怒神色,他只是把手背在身后掐了个诀,把两个娃娃收回宝莲,继续赔着笑脸挨骂。




“就是,不,不要脸,看不起我!看不起我,是个豹子精,就,就没人肯,正眼瞧,瞧我!”




他骂的眼角都红了。




“是是是,骂得好,骂的对,都是师兄不对,全是师兄不行。”太乙真人腆着脸凑过来,好一张大脸。




申公豹没摸鞭子,下意识的拍了一爪子,啊不,一巴掌。




“嗷!”




天地山河社稷图静默了一瞬。




又静了一瞬。




又安静了一阵。




太乙真人才捂着脸,又挤出一个呲牙咧嘴的笑,“师弟接着骂骂?”




“不…不骂了。”




太乙点点头,“那好,那敢情好,师兄下次再来给你骂。”




他一手运笔如飞,笔在虚空点出个圈,一手捂着宝莲,飞也似的遁走了,就剩头猪在原地和申公豹面面相觑,滚圆,打嗝,又打呼,和他那主人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敖丙,你再把哪吒嘴捂紧点,别让笑声传出来。”




(十)




“太乙,你,你来做甚?”




浩大山河图景里,申公豹待的这间小院,阳光正好,树也熟悉,院落也熟悉的紧,连石门上的几道抓痕都一模一样,显然是太乙真人的手笔。




“嘿嘿,我来看看你。”他那草包师兄靠树一坐,满院的树影摇动,洒下金黄的光斑。




“不,不…”




“不安好心”还是“不要你管”,太乙在他那颗宽阔的胸怀里揣测一番,一边抖腿,一边等师弟慢慢骂清楚。




“不要晃,晃我的树!”


太乙一愣,转头去看他那一身黑袍的师弟,今日图里阳光正好,他那双墨玉豹眼瞳孔圆圆的,直追着地上摇曳的光斑跑。


发觉太乙看他,申公豹瞳孔一尖,满脸凶煞:“看,看什么看?”


“看树,看树,看我这树画的多好。”


“多此一举,师父给你这社,社稷图,是修炼的不二法宝,你却拿来画,画画?”


太乙大奇:“这又有何不可?”


“暴殄天物,若,若是给我,我早就修炼大成,官,官封真仙,太乙,你,你当真是个草包!“


太乙一声不吭,任由申公豹劈头结结巴巴的骂。


说话顺溜不少,他在心里嘀咕,想来那龙娃说的对,慢慢讲,师弟也能讲的分明,我这师弟一紧张就结巴,我怎么就忘了呢。


申公豹骂的气喘吁吁,自去取了些水,打算一会接着来。




“师弟,”太乙真人突然问,“若你得了这十二金仙之位,要做什么?”




“你问这羞,羞辱我?”


“不是不是,真不是,师弟,我寻思着我也没啥子野心,修为也不如你高,又给我那孽徒白损几百年道行,倒真不如你合适。”


“自,自然!”申公豹被他口头呼噜的舒坦,“若我位列十二金仙,自是要,要建功立业,名扬天下,做个了不起的真仙。”


“要师父正眼,看我,认我这徒弟,要那些敢欺负的我的师兄,和我这豹子精,平起平坐。”


他越说越得意,黑色的鬓角和胡子抖动。


“要除魔卫道,寻世间至道,我要证明万物有有灵,不论贵贱。”




太乙静静听着,朝他挪了几步,“师弟,你啥时候被欺负了?”


树影静静地在他们之间铺起一条长长的路,在这熟悉的地方,申公豹神色也有所松动,彷佛回到了刚拜师入门的时候。


“他们,见我练不出诀,就,就要告诉师尊,除非我,我变原形给他们看。”他把一口牙咬的直响,“还,还笑,还,还掐我。”


“还,还有人,拿稻草在我眼前,晃,羞羞羞辱我!”


“他们,围着,我,一圈,都,都欺负我,伸手推,推我,还提着,提着我的颈子,笑我不动,动不了的样子。”


“唉…”太乙真人那张笑眯眯的脸垮下来,“唉。”




“唉。”他连叹三声,风声也跟着叹气,猪也跟着哼哼,“师弟啊师弟,师弟啊,你怎么就不给我讲噻,你怎么就不和他们讲你不愿意噻?”


“讲,讲有什么用!”申公豹更凶,眼角又红了,“你,你不学无术,你,你又打不过他们,他们人多,多势众,告了师尊,师尊把,把我逐出师门,你,你们都是散,散仙,我,我被逐出师门,就是乡野间三流的妖,妖兽,豹子精,再也翻,翻不了身。”


太乙真人叹气又叹气,他把这几千年的气都在这一下午叹尽了。


“你,你叹什么气,假惺惺。”




“又没,没用。”


太乙看着他的师弟,当年的小豹子现在修成了修长的人形,只是脸总带着那么些与常人不同的地方,过了那么久他又一次想起来好好看看师弟,这面孔与他化形拜师时的面孔别无二致,师弟术法精进,化形之术出神入化,只怕留着这面孔是为了提醒自己不忘耻辱。




他又叹气。




申公豹在他的长吁短叹里冷静下来,没好气的推推肥头大耳的师兄,他生的修长细瘦,如今坐下来,和师兄比起来委实是很小一团。




“装,装够了没有?”




“是师兄对不住你。”太乙真人拍着他的背,手一欠,忍不住摸摸他顺滑光亮的乌发,又格外顺手的薅了一把藏在乌发下细长的颈子。




“嗷!”


(十一)




“怎么,大人做错事就不用道歉了?仙人做错事就算没错啦?”




申公豹是被魔头的喊叫吵醒的。




这红色魔头哪吒从他人事不省的师兄裤子里摸了半天,找到那只笔,得意的笑出一口尖牙,“申公公,我这胖子师父手欠,待你不住,小爷我特意把他带来给你赔罪了,你们两呢,就在这月明风清的好地方好好续上那么一回旧,你说小爷我体不体贴?”




申公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又拉着敖丙的手在申公豹面前光明正大的晃悠。“小爷我这么贴心周到,申公公,敖丙和我玩总没错吧?”




他一拍手,绑着申公豹的混天绫就动了起来,延展出长长一段红绸,把太乙真人和申公豹背对背捆做一处,还在绑手处打了个大红花似的结,一派喜气洋洋。


这可是他看人娶亲时学来的。




申公豹一愣,登时挣扎起来,哪吒更得意,“你别试啦,我让师父改了改,加了个二十二句的口诀,你问敖丙也没用。”


说到敖丙,他这听话乖乖宝贝徒弟正站在他面前,眼观鼻鼻观心,一张漂亮脸蛋涨的通红。


小龙嘴巴开开合合,合合开开,最后吐出细若蚊蚋的哼哼:“师父,哪吒多有得罪,但他都是一片好心,你,你不要怪他。”


申公豹险些被他这尾巴外拐的徒弟气的背过气去。




小魔头和小灵珠手拉着手走了,被敲晕的太乙真人哼哼唧唧的醒过来。




“师弟?”




“快,快解开,哪有被徒弟捆成这种丢人样子,真丢师尊的脸。”




太乙真人苦思冥想,脑袋里转了一个又一个诀,混天绫纹丝不动。




“不行了,昨天是那个孽徒趁我喝醉,说要换个长点的诀,我就随他去了。”




“你,你自己改的,你自己,都,都记不得?”




太乙真人愁眉苦脸,“不记得,真不记得,师弟,那可有足足二十二句,我又喝醉了…哦对我写下来了!那纸肯定在我宝库里,可现在这……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他的背后一阵静默,申公豹讲话了。




“.....丢不丢人。”




“丢,可丢人。“




“这,水平还,还好意思收,收徒弟,看,看我徒弟多好。”




“你徒弟虽好,也没把咱们救一救啊。”




“闭嘴!都怪你。”




“是是,都怪师兄。”




又是一阵沉默,申公豹又讲话了。




“你,你闭上眼睛,你敢看我就,就给你挠瞎。”




太乙闻言赶紧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偷偷瞧。




只感觉一条毛茸茸,又长又灵活的尾巴从他们绑在一起的手间穿出,又抚弄了太乙真人的胖肚子,痒痒的。




原是申公豹化了尾巴出来要够他宝库里那张诀。




好一条灵活尾巴,先是撩开衣带,又像条蛇似的钻进裤兜里,在里面翻翻找找,好一条有力气的尾巴,在里面搅来搅去,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各种宝贝都被这尾巴蹭过一遍,想的太乙真人心里美滋滋,又是一条聪明尾巴,在里面翻了不一会,就卷着一张沾满酒和油汤的纸撤了出来。




那尾巴卷着纸,继续毛乎乎的往上蹭,想来是想要举着让太乙照着读一遍。




申公豹伸了一会尾巴,觉得后根发酸,方想起他还让太乙真人闭着眼,这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粗声道:“睁眼,念!”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一阵,太乙真人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憋了半刻,重重的吐出来,十分惭愧的说道:“师兄肚子太大,实在看不到。”


申公豹气的一尾巴抽在他肚子上,打出啪的一声脆响,肚皮跟着颤三颤。


无法子,申公豹只得把纸举到自己面前,太乙真人绑在他后背,靠着像是一座厚实的肉山,也不说话,申公豹多少自在了点。


他开始自顾自的念起那诀来。




“闭目,闭目冥,闭目冥,冥心。”




“闭目冥心,闭目冥心,心坐。”




“闭目冥心坐,握固,握固净,净思…闭目冥心坐,握固净思,思神。”




“闭目冥心坐,握固净思神。扣齿三三三十…”




………




………




他一个人念着念着,就如同旧时在小院里那般。




他以为太乙真人早该睡过去了,他这睡觉打呼震天的师兄却安安静静,一直听着。




天地此厢一片宁静。




只听得申公豹朗声念到:“闭目冥心坐,握固净思神。扣齿三十六,两手抱昆仑。左右鸣天鼓,二十四度闻。微摆撼天柱,赤龙搅水津。尽此一口气,想火烧脐轮。左右辘轳转,两脚放舒申。叉手双虚托,低头攀足频。以候神水至,再漱再吞津。如此三度毕,神水九次吞。吞下汨汨响,百脉自调匀。旧名八段锦,子后午前行。次笫轮流转,八卦是良因。”




(十二)




“师弟,我要回去见天尊了。”




“快去,去告你的状,领了你的金仙。”




“说到底灵珠丢了也是我看守不利,我已答应敖丙那娃儿尽量帮龙族说些话。”




“你,你傻啊!灵珠,我偷的!”




“这次不知要被师尊关多少年禁闭。”他嘿嘿摸头一笑。




“你,你管什么闲事!”




“师弟,你可要好好呆在这社稷图中修去一身戾气,妖修不易,有空的时候指导一下那龙娃儿。”




“要,要你管我!”




“师弟,我,我可不可以摸摸尾巴?”




熟悉的一张大脸凑上来,这次却不带任何的酒气,申公豹拍出去的爪子收回去,呆呆的指着他。




也许这个问题该问的早一些,具体来说呢,是最好早到他们刚见面的时候,那时候他就该问,“师弟,你的尾巴好巴适,我好喜欢,能不能给我摸一摸噻?”




申公豹一定会像现在这样气红脸:“好,好,好…”




太乙真人百分百肯定,师弟在动用他贫瘠的脏话库试图找一个词来骂他。




他已经体贴的在心里帮师弟找好了:好你个不要脸的。




不过对于修仙之人,时间可谓是无穷无尽的,今天不行那就明天呗,这个一百年不行那就下个一百年,这个一千年不行还有下一个一千年。




他总有机会弥补一些错误,给徒弟们做个知错就改的榜样,而且一定会有猫的。




申公豹讲的磕磕巴巴,薄红漫上他的半张脸,整张脸,又慢慢的染到了耳尖。




“好,好,好,好你摸吧。”




没有被打断,没有人催他,没有人嘻嘻哈哈学他说话,更没有人笑着截他结结巴巴的一两个字,断章取义。




有个仙人认认真真,耐耐心心的听完了。




申公豹讲完了,一条大尾巴摇摇晃晃,油光水滑,平顺的摆着,比刚拜师时养的更漂亮。




【完】





[出本]全部收入价
忍者本75
pink40

[剩下都已出]

【翻译完结】心怀鬼胎 All your demons and your secrets第九章(下)

章鱼爪の大橙纸:

原作:Aniel_H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6355726/chapters/14560714


正文:

Bruce有意放慢速度吃晚饭,这样他在其他人离席去做自己的事时还能呆在这里。Barbara甜点都没吃完便被她的父亲接走了,Alfred很乐意把剩下的给她打包。接着离开的是Damian,然后是Steph和Tim一起。

Jason和Dick也去了Dick房间。Jason将胳膊环绕过Dick的腰并扭头朝Bruce坏笑,Bruce瞪了他一眼。那亿万富翁其实不知道Jason为什么要那样做,但他猜想他在寻求某种回应,于是他给了他回应。Cassandra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走前朝Clark温柔地笑了笑。

“你做得很好,”Bruce安静地对Clark说。

那记者的脸颊红了起来,而Bruce笑了。

Clark脸红得更厉害了因为Alfred还在房间里。那外星人清了清嗓子问道:“你要我帮你收桌子吗?”

Alfred笑了,摇了摇他的脑袋,“我觉得我自己能行,Clark少爷。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如果你想的话。”

Bruce站起身来,伸出手想碰Clark的肩膀又停下了——他不想吓到这个人,“我们走吧。”

那记者顺从地站了起来,谢过了食物,一起拿起Clark的东西,穿过突然显得有些宁静的庄园,走向Bruce的房间。

等他们一到Bruce的卧室前,那亿万富翁就做了个决定。

“Clark,”他轻轻地说道,被叫到的那人看向他,而他温柔地推着他的胸膛,直到他靠在墙上,并亲吻了他。

那记者没有紧张,只是有点惊讶,他让他自己被操纵着,并热情地回吻。




后文戳我


END




翻译到这里我终于追上了原文的进度,如果原文继续更新,我也会继续翻译。如果原文坑掉的话,那我也得跟大家说再见啦~
翻译这篇文还是挺有趣的。我喜欢克拉克和布鲁斯之间的情感,小心翼翼地守护对方,又有无法抵抗的吸引力。虽然两个人都被事故伤害得很深,但能紧紧相贴,互相治愈。
最后感谢支持我的大家!你们是我的原动力啦XD
那么大家江湖再见【飞吻】

大波粮,薛定谔的超蝙图文接龙!

🕊痞子:

大家好这是一个超蝙接龙汇总!【历经坎坷终于传完了棒棒!


本次接龙规则是这样的   →  给出梗,文手用梗写文,这位文手照梗写完之后把文传给下一棒画手,画手看文作图,再把图传给下一位文手,文手2号看图写文……以此类推,接龙嘛,大家都知道接着接着会发生什么23333


(因为各种原因有位置空缺,但整理顺序是正确请放心食用


图文粮食一锅炖,糖刀炖肉一应俱全


*看到就是快乐到!


 【这里只负责整理,原作者会有艾特大家记得关注噢】


 


-----食物分界线-----


 由我们发起人 @⍟⎊柯棂⚡️🐍 给出的梗的关键字是


【吸血鬼】【青梅竹马】【敌对方】【肉】


 


嘿嘿嘿开始传棒啦 ↓


 


第一棒           @木头家的拔丝爱丽咕咕鸽🕊 


第二棒           @Deer_White 


第三棒           @克拉克肯特忧伤⭐ 


第四棒           @脑洞炸裂吐血 


第五棒           @沐暮(木头) 


第六棒           @阿贡贡:D 


第七棒           @霁山 


第八棒           @大蝙蝠RUBY:-D 


第九棒           @You _ 


第十棒           @叶铃渡 


第十一棒        @沨泽今晚一定要吃芝心披萨 


第十二棒        @A_Wells 


第十三棒        @柏舟中河 


第十四棒        @沐暮(木头) 


第十五棒        @鸽谭热心市民周瑾瑜 


第十六棒        @克拉克肯特忧伤⭐ 


第十七棒        @丹海 


第十八棒        @三寻是个正经人 


第十九棒        @我自己


第二十棒        @RA 


第二十一棒     @柏舟中河 


第二十二棒     @风之翼-鸽鸽对象是桃花妖 


第二十三棒     @丹海 


第二十四棒     @茉莉yu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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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波粮吃爽了没!!XD


看完还记得开始的梗是什么吗2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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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挂掉的链接务必评论指出x 谢谢!

【超蝙】五月病

Nona.M.E:

【我流花吐梗,双向暗恋,he】


花吐症,一种从很久远之前就一直伴随着人类成长的疾病,或者说,魔法。“只要魔法的基盘存在就不会完全消失”的麻烦疾病。疾病的传播时间一般是每年的五月,所以也被称作五月病。暗恋着他人的人会染上病症,咳出片片花瓣,传说只有来自暗恋的人的真爱之吻可以治愈这疾病,如果得不到吻就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死去。




但其实到了现代,这疾病已经远称不上麻烦。在韦恩和卢瑟两个人的大力支持下,现代科技与传统的女巫魔法结合,预防花吐症的药剂每年早在四月初就摆在药店里,价格低廉到只要一听可乐的钱就可以撑过整个五月。韦恩集团每年还都会进行免费发放的活动。




对大多数人来说,只要整个五月坚持用药,就可以顺顺利利远离这种诡异的疾病。当然也有追求浪漫的年轻人会拒绝预防,他们用是否感染病毒确认情感或者任凭口中吐出的花瓣淹没自己代替自己传达内心的想法,寻求一段恋情的开始或者一个吻作为无望爱情的结局。




就算暗恋的对方不爱你,毕竟人命关天,一个吻也总是乐意给出的。




当然,这不意味着现代的花吐症没有死亡案例,深爱的恋人死去后染上花吐症去世的新闻每年都会有几例,当然,自杀热度榜上死于花吐症一直也受人欢迎。




“一个吻而已,你没必要一直撑着布鲁斯。还是说,对方已经死了五年你还没开始新的恋情?”




五月初的蝙蝠洞里,来例行检查的扎坦娜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朋友。




“咳,没什么要紧的。”一片雏菊花瓣被穿着蝙蝠装的布鲁斯咳出,“把药给我就好了。”




“我对照文献又调整了配方,减少了夏娃根的用量,添加了不凋花和鸢尾根。应该可以让你好受一点。”扎坦娜习惯了老朋友的执着,之前四年都没有成功她也不觉得今天的劝说会达到效果。




感谢布鲁斯的献身精神,让人们对花吐症的了解更进一层。比如,因为他扎坦娜才学习到花吐症的发作也只是集中在五月左右,其他的季节人只会嗓子难受只有五月才会口吐鲜花。




因为一般人如果没有治疗,基本活不到夏天的到来。




越是炙热而无法克制的感情,吐花的病症就恶化得越快。五年前布鲁斯压抑克制的情绪一定程度上拖慢了病情的发展让魔法师找到了相应的魔药配方。




不是治愈的药剂,只是单纯地控制病情。




最初的药方经过韦恩家下属公司的研究已经成功进入市场,给那些患病又因为各种原因得不到吻的人提供大约两年的生存期来展开新的恋情。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就治愈疾病的药剂。




两年足够绝大部分人发现新的爱情或者单纯放弃无果的暗恋。




这个“绝大部分人”里面不包括患病五年的需要朋友针对自己调整药剂的,哥谭知名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先生。




“还没有找到治愈的方法吗?”布鲁斯·韦恩aka蝙蝠侠一遍吐出一片黄色的郁金香一边问道。




“绝望的爱还是阳光的笑容?”扎坦娜捡起那片花瓣,“你知道,那很难。花吐症并不是诅咒,事实上那是一个祝福,爱情的祝福。终止祝福比解除诅咒要困难很多。”




“一个会要人命的祝福?谁会做这种事,维纳斯还是阿芙洛涅?”




“都有,很多神明都参与其中。包括埃及的猫神贝斯特和凯尔特的莫莉甘。神系传说混杂交织,所以很难找到外力解开的方法。花瓣我拿去分析,希望各神明的力量组成和去年没有太大的变化。”




“麻烦你了,扎坦娜。”




“你居然还知道和我说谢谢,布鲁斯。没什么。但你撑不了多久的。”




“我没事。”




“拿好你的白孔雀毛,如果你今年还没移情别恋我可不会帮你瞒下去。你家那群孩子一定很乐意把圣约翰带给你。”








因为花吐症浪漫的传说,很多人都认为重症患者最后会死于心碎。但坚持与病魔抗争的布鲁斯看着自己的体检单可以明确告诉那些人,花吐症并不危及心脏,它只会影响人的呼吸系统,让人难以呼吸。感谢扎坦娜的药剂,他并没有那么严重。布鲁斯觉得自己至少可以再生活五年,但对方的威胁让他有些头疼。




目前知道他有花吐症的人只有扎坦娜和阿福两人。知道他暗恋对象的人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




预防药剂四年前就完全推广了,没有人会想到花心的哥谭甜心或者冷冰冰的蝙蝠会患病五年,五年间没有变心也没有吐露半点心声。




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如果没有这个该死的病症困扰,他甚至能把自己的内心藏得更好、更久。




阳光的笑容和无望的爱情……




克拉克……




超人…




有谁会不喜欢超人呢?大都会的光明之子,正义联盟的领袖,一切美德与善意的具象。他有着完美的身材和脸蛋,仿佛能包容一切的蓝色眼睛与一颗纯洁的细腻的内心,无论是作为超人的卡尔还是作为一名普通的记者的克拉克。




有谁会不喜欢他呢?




在喜欢他的人中,布鲁斯·韦恩绝对是最坏的那个选择。哥谭甜心的布鲁斯花心放荡游戏人间,而蝙蝠侠……超人不需要和哥谭的黑暗有什么牵扯。




他可以简单地向超人索要一个吻,然后那之后呢?




布鲁斯·韦恩喜欢克拉克·肯特,蝙蝠侠喜欢超人,但他觉得魔法药剂是自己唯一需要的东西。




他们只是在联盟一同工作的同事。




他不应该让自己的暗恋打扰到联盟的正常运转。








五月的韦恩家早餐是从一剂魔药开始的。加了大量月桂树叶和肉桂的“花吐症预防药”有着“仿佛卤料包一样”(孔克南描述)远比牛奶恐怖的味道。预防药剂当然对已经患病的家主无用,但出于“一位管家的私心”它仍然每天作为惩罚出现在布鲁斯的桌上。




“tt,我宁可真得病去要一个吻。”




“按时吃药,达米安。”




“我知道了,父亲。”




五月份的花吐症发作并不能影响什么,夜巡、公司活动、哥谭的晚宴,一切都像平常一样举行。最开始的几年布鲁斯还会为了忽然吐出的花瓣困扰,现在的他已经习惯了把它们混在示爱的鲜花中丢入垃圾箱。




哥谭宝贝永远不缺少爱慕者。而布鲁斯·韦恩也总是这样一视同仁对待他人和自己的真心。




“但是老爷,需要我提醒你给了所有自称为你得了花吐症的人深吻自己却仍然病重吗?您需要对那个暗恋的人坦白。我不希望整个五月都从韦恩宅清理出去雏菊、黄郁金香、桔梗、白色风信子或者向日葵。”








正义联盟例会




“…上周……中心城……大都会…注意战损,特别是你,超人。”




依靠毅力撑下整个例会的蝙蝠侠觉得自己呼吸困难,肺部有火烧的感觉。激动的情感容易导致疾病的恶化,但是当面对那双注视着你的蓝色眼睛时,就算知道那只是同事间的正常相处,又有几个人不会沉溺其中呢?




“今天就先到这里。”蝙蝠侠快速结束了这次会议试图尽早离开。




“你还好吗,B?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舒服。”




是克拉克的声音。……该死的,他为什么要现在叫住我。当然蝙蝠侠清楚对方不知道自己的病情,但是他的声音,他的关心,他的存在都会让吐花的感觉更加强烈。




“我没事。只是熬夜而已。”




简单地打发掉超人的问候,布鲁斯快步走进资料室,锁上门。然后他单膝跪在地上用膝盖顶住腹部。伴随着一阵仿佛把肺部咳出来的干咳,紫色的三色堇和柠檬草铺满了地板。




无法开口的,沉默的爱。








意外之所以被称作意外就是因为它是无法预料的。




起因只是一场哥谭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的惯例晚宴。他尽力推迟了,但五月间没有参加一次晚宴也太过反常了。




用餐巾遮住嘴,咳出花瓣,然后把它们混到花环与花捧中。这几年他已经习惯了这个举动。




但是,有眼尖的记者拍下了花海中多出来的向日葵,一种绝对不会有人赠送给哥谭甜心的花卉。然后他们通过录像,发现了疑似从布鲁斯袖口掉落的桔梗。




【哥谭王子患花吐症】【究竟谁是布鲁西的真命天女】【韦恩老爷即将名草有主?】




类似的报道占据了新闻的头条,人们都十分好奇究竟是怎样有魅力的人可以让哥谭王子布鲁斯·韦恩选择用花吐症的方式剖析自己的内心,证明自己的爱意。




是的,广大人民群众都认为他是故意的。毕竟他们都觉得他才刚刚患病。顺带一提,真命天子的猜测中占据榜首的是哥谭象征蝙蝠侠。




外界的新闻难以控制,家庭内部的问题也不容易解决。




十分难得的,大家同时出现在晚餐桌上,包括一直离家的杰森·陶德。




“B,说实话,你得花吐症多久了?别说什么今年刚得的鬼话。”




“五年。”




“在预防药研究之前…怪不得……”




“你就一直瞒着我们?”




“是谁?我可不觉得有人可以拒绝布鲁西甜心。”




“赛琳娜,还是塔莉亚?……等等,别告诉我是小丑?”




“如果是小丑,我就去把他的头带回给你。”




“不是。”




“那是谁?我们可以帮你,B。”




“我自己可以解决。”




“一周。一周时间。生病的是你,不要想着讨价还价。如果你不想解决,我们会去找神奇女侠,让他问出那个人是谁,然后去解决这个问题。”








哥谭日报今日头条【哥谭王子布鲁斯承认花吐症发作,自信表示会在一周内得到爱情】




“你们这样先斩后奏不怕被B事后找吗?”




“老头子又抓不到我。”




“应该不会,他病好了有得忙。”




“有人选了?”




“差不多。”








哥谭王子布鲁斯因为暗恋患了花吐症,会在一周内向爱人表白。这个哥谭的重大新闻在大都会也不是一个小消息。




普通人往往会惊讶于韦恩老爷的病情,猜测他是真心还是一时的冲动。但知道对方另一个身份的克拉克却清楚地知道他是认真的。




蝙蝠侠很少做出不理智的举动。而故意染上花吐症可能是最不理智的行为之一。




就算是B,也会为了爱情冲昏头脑吗?




上次正义联盟的例会对方看上去就不太舒服,应该是那时就染病了。他现在还没有得到那个吻,说明对方的身份也不一般。那么照片可能也是为了炒作,为了表白他的真心。




“花吐症发作后的一般存活时间是十五天。如果采用韦恩家的花吐药剂治疗,可以维持一年左右。”




但是布鲁斯已经开始吐出大片的鲜花了,他真的有用药吗?




只是一个吻而已。




克拉克·肯特aka超人有些嫉妒那个被布鲁斯暗恋的人。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他难得有些讨厌他。任谁自己暗恋的人被对方不屑一顾都会有这种感觉,人之常情。




克拉克·肯特喜欢布鲁斯·韦恩,超人喜欢蝙蝠侠。




但是他一直把这份感情压抑在心底。哥谭的布鲁西甜心身边永远不缺美女,他怎么会接受自己这个普通的小记者。至于另一个身份,超人向蝙蝠侠表白也只会给对方造成困扰。




他们是同事,这样就很好了。




这份感情会被永远埋藏,因为很快他就要为对方的真爱献上祝福了。








我说过的,意外之所以被称作意外就是因为它是无法预料的。




预防药剂并不是万能的,特别是在直面被你愚弄的女神的情况下。




当蝙蝠侠匆匆赶到瞭望塔时,他一瞬间以为自己到了某个婚礼现场。大片的香槟玫瑰、红色的蔷薇与玫瑰铺满了地面。




“克拉克…我是说超人,他怎么样了?”




“他被一只乌鸦啄伤了,然后就…应该是花吐症。但是比一般的更加严重。”




“能伤到氪星人的乌鸦……我需要带他回蝙蝠洞。扎坦娜他们可能会有解决的办法。”布鲁斯一边说着,一遍咳出金色阳光般的向日葵。现在联盟的人都知道了自己的病情,也没有必要隐瞒自己的不适。




“我记得花吐症还没有治愈方法。你作为患者应该更清楚一些。”




“我有缓解的药物。”




“嘿,B。你们就没有想过一般方法吗?”闪电侠清理了地面的花瓣,加入他们的对话,“真爱之吻。为了救超人,无论是谁都会愿意献身的,我想。”




“非常时刻,速战速决。”女侠拿出了真言套索。




然后,联盟的人看见自己的顾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方案。至于主席被淹没在花海中的微弱的拒绝声音,当然被众人无视了。




“克拉克·肯特,你暗恋的对象是谁?”




“我不想……布鲁斯,布鲁斯·韦恩。”




“wow,这可真是…”




“我有点同情你了,超人。”




“那么,一个吻?”在全联盟期盼的眼神下,哈尔英勇无畏的问出了这个送命题。然后他们就看见了自己黑漆漆的主席走向超人。




闪电侠仗着自己的速度在关键的一幕发生前把自己所有的队友们搬到了门口,然后在老蝙蝠不赞同的目光下紧紧关上了门。




“快,钢骨。你可以接到摄像头的吧?”




“我不想死,谢谢。”




“就我一个人有点同情超人吗?”




“我也,B也有暗恋的人了。他现在告白很无助。”




“最后的吻吗?”








与外面的吵闹不同,房间内的气氛非常安静沉默。




“咳咳,B,你没有必要……”




“你快要死了,克拉克·肯特。我不会看着你死掉,永远不会。”蝙蝠侠小心翼翼地措辞,生怕多说了什么。




“我是说,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我不会去奢求什么。只是一个吻。”




“只是一个吻。”




两颗怀着同样感情的心相互靠近,嘴唇交叠传达湿热柔软的触感。虽然双方都努力克制,但在内心深处强烈爱意的驱动下,双方都不自觉地加深了这个吻,让舌头纠缠争抢着口中的空间。




当这个漫长的吻结束时,红与白同枝的杜鹃花从两人嘴中掉落。




“我记得,只有花吐症痊愈的人才会吐出带枝的鲜花吧?”




“我…B…”




“我喜欢你,克拉克。但……”




“没有但是,布鲁斯。无论如何,我愿意面对,请给我一个机会。”




“我知道了,小镇男孩。这周末来韦恩宅,阿福他们想见你。”








“所以,这周的新闻是什么?哥谭王子示爱报社记者,他是如何幸运得到倾慕?”




“嘿,布鲁斯,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需要改口吗,父亲?”

【SuperBat】The Love Illumination

Pro—Blem:

Summary:Clark发现自己出现了不适症状,于是决定去求助BW



Bruce Wayne猛拽了一下方向盘,勉强避过砸落道路中央的墙体碎片,以一个深呼吸的时间迅速掉转车头将自己甩到警灯聚集闪烁处。

“Gordon。”他在人群纷乱中拉高警戒线疾步通过,右手伸进装氪石的暗袋———当Gordon呼叫救援并告诉他超人裹挟着火光坠入哥谭时,Bruce就开始咬紧牙告诫自己为更残酷绝望的情境做应对。但等他扒开人群找到那个罪魁祸首,却发现Clark正坐在警车前盖上,肩上甚至披着医疗毯,双手异常乖顺地拷在一对普通手铐里,锋利灯光割出他的脸庞轮廓,衬得颧骨下的阴影肃穆且深不可测。


“嘿。”

他看见Bruce时就立刻跳下车走过来,在警长插得上任何一句话或者来得及拔枪制止之前轻而易举地挣断镣铐,让碎金属在骚动中下坠到地上。所有人都恐惧又紧张地看他伸手抓住Wayne,深色眼睛像有火种扎驻,在蝙蝠拽紧氪石时把手自下而上拢住他紧绷的腰,将其半倾放倒在自己的怀抱中,右手滑上咽喉。


第二天Bruce Wayne从网络上读到大部分媒体对这一幕的评价————“真相大白之前的沉默中蕴含的不可小视的爱情火花”


事实上,Wayne在Clark的脸越靠越近时急促思考的仍是如何以最稳妥,风险最小的方式搁倒他那个有可能已经失去心智的朋友。也许是因为战士的严肃本能与由血流掠夺的残酷过往引起的感情迟钝,他花了一点时间才从大家的沉默与即刻可将两人掀翻的惊呼、抽气与叫喊中意识到,

Clark 见鬼的 Kent正在吻他,把舌头伸进他嘴里搅来搅去的那种。


Bruce当即认为自己应该把氪石塞回去,他不愿意对自己的朋友使用它,也不愿意让媒体在捕捉到爆炸性八卦后随即将他添油加醋成“对超人追求的冷酷、残忍的拒绝者”,作为日后烦扰超人的八卦大肆渲染;但与此同时他的恼火让他想迫切地捶烂那张钢铁厚脸,却又无法仅凭自己的力气推开Clark。对方的不正常举动也意味着超人可能急需检查———Clark紧贴的脸如火中栗一样发烫,比其方才投过来惊心动魄的凝视还要炽热。


一不小心,Bruce Wayne就忘记自己思考斟酌的时间与Clark的舌头自由进出、把手留恋在他身上的时间是等长的。

于是这段时间就被媒体描述为“英雄们非同凡响的甜情蜜意时刻”




“晚上好,亲爱的,”最后Clark还是不得不因冲撞而来的人群与摄像机而放开了他,脸庞几乎发光且毫无内疚,“我需要跟你回蝙蝠洞,我觉得我有麻烦了。”






“你感觉眩晕,突如其来?”
“是。以及我不太辨识得清周围在发生什么,或者我做过什么。”

Wayne对他的最后一句话投以刻薄的怀疑眼光,转过身嘀咕着揩自己的唇。
“聪明的借口,Kent。”

“事实上,我知道我刚才干了什么。而且我认为我吻的不错,即使对一位身经百战的情场老手来说。”
“好到够大家见鬼地认为我们是一对。”Wayne停下工作回头剜他一眼,于是Clark坐在医疗床上不甘示弱地回以讥讽瞪视,“为什么这么做,Kent?我们不是——”
“因为我猜那个吻和那些见鬼的言论能够扰乱伟大侦探的心神,好把他从即将知道‘超人有麻烦了’的焦虑中转移出来。”
“疯狂。”Wayne怀疑的目光再次在超人的脸上划了划。
“只为你。”Clark微笑。


接下来Clark享受地看着Bruce不断弄出窘迫的噪音与咳嗽声,举着繁杂庞大的仪器在他身旁绕来绕去,使电线像丰水期的池沼溪流一样在他脚下遍淌。



“我还需要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才能确定你是否受到了魔法影响,但现在,你需要做个粗略检查。”最后蝙蝠似乎终于鼓起勇气在Clark面前站定,举起探测棒,“张嘴。”

Clark合上眼,让刚才在Wayne口中肆虐过的舌安静而湿润地展现在对方的视线下。他的顺从与先前的古怪举止让Bruce突然心怀不祥地产生动摇,隐约认为自己不应提出此类要求,而下一刻蝙蝠洞中响起的另一个年轻声音让他更确定如此。

但来不及了。

Kent的眼睛睁开,在刹那夺走Wayne的注意力的同时趁机抽走了他手中的探测棒,转而将对方来不及收回的指头放进嘴中吮吸,双颊凹陷下去,漂亮的阴影又重新在他脸颊上浮起来。



“晚上好蝙蝠我听说Clark他噢噢噢噢噢噢对不起打扰了再见!————”

安静的时间长到让Bruce呼吸不畅。


“你自己去跟闪电解释。”
“当然,我会告诉他Bruce Wayne故意把探测棒扔到了地上然后把手指放到了Clark Kent的嘴里。”Clark用手安抚又嘻笑地拍拍他的脸。也不知道Bruce是否为对方古的怪举止感染出现幻觉,他的手碰起来烫得像火。


在余留下的尴尬氛围中折腾一晚,两人依然没有找出症结所在。倒是Clark心满意足地得到了一个在庄园留宿的机会,而Bruce Wayne早在超人夜半以“在奢华的Wayne庄园中找不到自己房间”的拙劣借口搂着自己酣眠一夜后放弃了所有挣扎。





“我不同意。”

“Zatanna确认他身上没有任何受到魔法攻击的迹象,这不是个好答案。他在变虚弱,Bruce,Clark的症状意味着他需要得到可靠的看护。”
“我的答案依旧是不,公主。”Wayne态度恶劣地压低声音,对方耸耸肩。

“但Clark和你待在一起会比较安全———我们无法了解那些症状由什么引起又会对超人造成什么伤害,而蝙蝠侠与Bruce Wayne是照看超人与Clark Kent的最佳人选。况且你们是,”女士故意停了一下,笑容看起来像锋利的金属,“我猜你们依旧是朋友。当然我也不太指望你承认Clark在追求你。”

“Clark,没有,在追求我。”
Bruce咬着牙想起早晨箍着自己的光洁而滚烫的外星臂膀。
“如我所说的。”Diana挥挥手,表示对他们之间的对话感到疲惫,“但你依旧要照看他,Clark本人也同意。”

“我不同意。”
“所以我们重新回到起点了,蝙蝠。”女士拍拍手。

他并不清楚休息室中的其他几个JL成员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毫无疑问他们与Diana早就预谋好了一些东西———Barry,Victor,Arthur默契且不动声色地掏出一份早报,展开它们,在Bruce眯起的双眼前将纸张抖得哗啦乱响。



“就在昨夜,世界目睹了荡气回肠的爱情降落在了他最伟大的英雄们的身上——”Arthur大声朗读。
“超人与蝙蝠侠于昨日午夜在哥谭某郊区共同默契现身———不否认这极可能是两位甜蜜爱人的有意谋划————”Barry把爆笑声塞在咕咕作响的嗓子里。
“我们从两人的急切相拥与炽热目光预料到了即将发生之事。而从时长与相拥姿势来看,这两位恋人也相当享受他们的‘世纪之吻’————”Victor甚至用了扩音系统。


“卑鄙。”
“我会把它当作赞扬。”Diana友好地伸手捏捏他的肩,“决意如何?”

“同意。”
他屈服,最后企图用哥谭式的讽刺与轻蔑从笑声中夺回一点尊严,
“以及如果你们想知道的话,我睿智的管家在早餐桌上朗读这篇文章时可比你们念得更好。”




实际上,他同意将Clark暂时纳入照看之下并无对他的生活带来太大区别。除了对方用自己的牙具与衣物,书籍与稿件小心翼翼地分享起他的生活之外,并未产生其他的困扰。Kent与Wayne依旧各自去工作,去维持秘密身份的平衡,在午餐时间聚一聚,讨论Clark的古怪症状与越来越烫的双手与眼神,由Wayne主动邀请星球日报的记者进行专访,让疲态尽显的Kent记者得到整个下午的睡眠时间。



“你要出去。”
“是啊,”他叹气,把视线短暂从纠结的领带上移开,“我要出去,酒会。你感觉好一些了吗?”
“也许,我不确定。”Clark摇摇晃晃漂浮着将他转过来,托起并将Bruce放到那张他们分享多日的床上,浮在半空眼神昏沉地为躺着的人打理领带。

“我有一个疑问,Clark。”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住了Clark的手,它们现在烫得几乎可以烙水泡。
“什么。”
“为什么,那个吻?”

Wayne注意到他下沉了一点,像一块疲倦的海绵吸饱了水压上来,唇飘飘浮浮在他的鼻尖。
“也许因为……”Clark又下沉一点,声音像绵软的水草较紧Wayne的心与四肢,把他托向深且漆黑的答案。他不知道对方要回答什么,又或许他知道对方要说什么,而Wayne本人在他日渐虚弱之时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忍受等待。

然后Clark落下来,唇擦着他的脸颊坠到温暖柔软的被褥里,睡着了。




如果Wayne执着一点,残忍一点,他就可以把Clark推醒提早知道故事结局。但他没有,他把他裹到被褥里后才离开,带着理好的领结去参加那个即将发生人质劫持的酒会。如果Wayne再警觉一点,迅速一点,他就会在超人从天而降之前挣脱绳索,夺过填着氪石子弹的枪支,拧断枪管。

但他没有,结局却也还是自认为的不错————他在子弹出膛后用自己的肩膀精准扛下它而没发出一声令人恐惧的痛苦叫喊。在Clark连串的狂乱粗口与沾满鲜血的双手揩他眼皮,Diana和Victor破门而入发出夸张爆裂声时才昏了过去。





超人溜进来的时候冲墙角的闪电打了一个简单招呼,随即滑向那张靠里的医疗床,扒开如卷心菜叶般竖起的报纸,案件资料,未签文件,让Bruce Wayne苍白的脸露出来。

“嘿。”
他把唇印在对方的太阳神经丛上,声音低且虚弱,
“晚上好,亲爱的。”

“我猜我们不需要在闪电面前再次表演‘含手指’了,是吧Barry?”Bruce故意提高了声音。
回应他们的是噼啪带电的风与狼狈关上的门。

“卑鄙。”
“彼此彼此,提议Diana用读报纸来威胁我也光明磊落不到哪里去。”

Clark与他紧握的手依旧滚烫,氪星人的呼吸急促碰在他脸上。Bruce猜他的那些古怪症状依旧没有消失,但看上去总比肩膀中弹的他健康得多。

“现在我建议让Clark Kent光明磊落地对Bruce Wayne进行补偿。”
“来吧。”


Wayne并不期待对方开口诉绵绵情话———这对于他们总以流血与拌嘴搭建的过往太累袄。所以他在Clark的唇贴过来之前就闭上了眼睛。但如果Bruce愿意养成一个睁眼闭眼的习惯,他就会看到Kent在即将吻上他时退缩了一下,紧闭眼睛皱上眉,张大嘴巴急促倒抽几口气。然后,


Bruce Wayne认为超人打在他脸上的喷嚏可以申请“世界最大、最恶心喷嚏奖”。



“男孩们!”医疗室的门再次被掀开,亚马逊战士像金色旋风一样冲进来,“好消息!Clark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引起那些症状的原因是他可能于某颗小行星上感染孢子,引起的——”


“感冒与发烧。”Wayne脸色阴郁。
“感冒与发烧。”Clark神情惨淡。

“你们知道了?”Diana好奇。


“可不是吗。”
Bruce Wayne心情复杂地揩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口水混合物,决定枪伤康复后立即去开发药品,并且在接下来三个月里绝不与Clark Kent接一次吻。



fin.

大家最近注意身体呀!

身边的人全都开始疯狂感冒,我可能也快要缴械投降了
下周,有事,不周更(居然感到非常开心:P

[布魯斯,可以等到东西都做好了再吃哦]
@超蝙屯圖區_戀戀 感谢恋太太的授权一呜呜!爱您!    布鲁龙他真好看

【超蝙】石蜡时代

好棒啊,,


覆盆子芝士流心蛇🐍:




博物馆奇妙夜au


刷过wb之后我又不想发刀了,现实都这么难过,我想写一些让自己不那么难过的东西


预警:


*有原创人物,有妄想剧情和只为戏剧化的社会环境,完全无视官方的未来设定
*尝试一下第二人称叙述


Summary:


把正义、善良和同情心灼烧分析,你发现有些东西从来都未守恒过。




00


你像往常一样,和博物馆唯一的老保安——他更喜欢别人叫他安全总管——汤姆森打了声招呼,对方甚至没费心把灰绿色的眼睛从报纸上移开,从喉咙里哼了一声权当回应。你盯着加黑加粗的头版字母看了几秒,迎着照明灯穿过没有水的喷泉,掏出叮当作响的一串钥匙。黑暗中用作观赏的灌木也只是黑色的,被惨白的光线清洗过的地方才是浓绿色,扑闪着黄翅膀的飞蛾。




明亮柔和的暖黄色光线顺着敞开的门静静流淌到石阶上,随即被你无情地关在身后。




在你意识到不对劲之前,神奇女侠说:


“嘘!别破坏了惊喜。”




01


你叫安博·奥尔森,和那个著名的超人的朋友没有任何关系——至少据你所知。你的头发是褐色而非红色,混血的身份也决定你不会满脸雀斑。你的确想当个摄影记者,可你没见过你父亲。你这辈子没去过大都会或者海滨城。


你兜兜转转,最后在纽约超级英雄历史博物馆找了个夜班警卫的工作。你的顶头上司不姓怀特姓布莱克,是个用鼻孔看人的白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你,评估你会不会从他那个没人去的博物馆偷一块塑料氪石。最后慢吞吞地宣布“你被录用了。”


你以为这份任务会很清闲,而且无聊。


在你推开门迎接第一天的工作看到一道红色残影时,你意识到你错了。



你以为这是什么万圣节活动,但随即想到这世界上大概没人那么好心到给一个刚来的夜班警卫办一个变装派对。


你努力保持冷静——但事实上你大喊大叫地跑了起来,撞到了一个鲜艳的盾型S上。


“需要帮助吗,先生?”超人问道。他看起来和历史书上还原的那个形象有些区别。你想起你戴平光眼镜的历史老师,在讲起这些英雄时犹为狂热,而那些无所事事的学生对此并不买账。“都是些无聊鬼话,”坐在你后面的学生大声说,丝毫不在意老师会不会听到,或者就是说给他听的,“宣扬主流价值观的策略,而且够蠢。”




在这之前你也不相信超级英雄存在过。你相信证据,而证据少之又少,只有报刊上色彩鲜艳的格子漫画。你也不相信人可以单纯善良到性格扁平——不是说那些蒙面英雄,现在的弗洛伊德主义者和目的论者把他们分析得头头是道,批击得体无完肤——这反倒让他们与现代少了些隔离——你不相信上个世纪的群众真的会在被救后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你,超人!”“你救了我,神奇女侠!”,你不相信人们不恐惧不憎恨,你不相信正义和真理能持久保鲜并广为流传。



你不相信,但现在你信了,因为你正被神奇女侠绑在椅子上防止你惊慌失措地跑到哥谭展区。


“我们得把蝙蝠找来。”神奇女侠说。


超人点点头,伴随音爆声红蓝色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他真的会飞。但大厅到哥谭展区不过几百米。你决定忽略最后一点。



02


你为了得到这份工作而补的所有资料都没提到过什么能让蜡像活过来——你现在知道那是和过去的英雄们无二的蜡像了。


你现在和他们很熟了。你给阿卡姆演示区加固,这样蝙蝠侠就不用每晚都上演暴打小丑这样的娱乐桥段了。你给莱克斯卢瑟买了顶假发又给他搭了演唱台,要他去给各个反派展览区巡演。(“我要疯了!”小丑尖叫道。)



蜡像英雄们讲着他们过去的冒险故事,有的老生常谈,有的闻所未闻。一百年前的世界有外星人、战争机器、魔法和正义必将战胜邪恶,纯粹的恶人和欢呼的群众。每天你踩着黎明离开时都仰头看太阳,感到火焰在你心口热热地烧着,一些名为希望和热爱的东西像能量一样传递给你。而你知道一切都要守恒。



“……他们拿枪指着我——对不起,我又笑了吗?他们拿枪指着我,我掰弯了他们的枪管,然后把真正的犯人丢到总督面前——我知道这不绅士!但时间紧迫——”今天讲故事的是超人。相处久了之后,你发现他可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温和宽厚,有时候他也挺混蛋的,钢铁之子眼中的人类可能都如此脆弱——除了蝙蝠侠。说起来,你觉得超人可能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喜欢路易斯。刚刚提到枪的时候,他偷偷看了一眼蝙蝠侠,在看到对方没什么反应时才接着讲下去。鹰女和绿灯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神奇女侠翻了个白眼,说:“‘最佳拍档’嘛。”


迟早有一天你要把他俩的简介改了。






“该讲讲你的故事了,安博。”他们催促你。英雄们对这个百年后的世界充满好奇和希冀,神奇女侠希望所有女性都已经获得平等的权利,蝙蝠侠希望不再有破碎的家庭,火星猎人希望没有人会成为离开家园的流浪者。英雄们希望这个时代不再需要英雄。你很想这么告诉他们。


你说:“在你们在那场大战中牺牲后,超能反派也好像都一起消失了,没有疯子和狂人,外星军队也不再造访地球。”你声音干涩听起来不像是你自己。



英雄们满意地笑起来。神奇女侠问:“那战争呢?”


“没有世界性大战了。”你说,然后想起流血的卡桑尼亚。



“这真是个好时代。”闪电侠赞美道。


但是不,不,这个时代不再是把罪犯扔进监狱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恶役都改了名字成为了机构要员,恐怖主义大行其道,资本家比起统治世界更愿意坐在办公室吸血,阴谋论者一呼百应,强奸犯、杀人犯得不到严惩大摇大摆地走过街道……你的故事就是这世界的故事。 在这个人人都灰暗模糊的世界里,你知道正义,善良和同情心迟早会挥发干净。



你说不出口。即使你面对的不过是英雄的蜡像,也不想让他们失望。你也不想让自己失望。这个博物馆就像是一百年前的一块碎片从时空裂缝中穿过,唐突地生长在市中心。你觉得自己离不开这里了。




“蝙蝠,把你的罪犯们都锁好。我们要去揍一些真正的坏人了。”鹰女挥了挥她的锤子。绿灯侠去他的展区给戒指充电了。你诧异地抬头,对上火星猎人橘色的眼睛和——旁人看来堪称诡异的——笑容。



这不合规矩,你们也只是蜡像!你开口说道:“我要一个代号!”



03


蝙蝠侠最开始的装备也不过是一套爪钩,没有任何额外功能的飞镖和侦探技巧。现在他还有一个抱着他飞的氪星人。你坐在绿灯的能量飞机里,紧挨着神奇女侠:“‘最佳拍档’嘛。”对方点点头,混合着赞同与无奈的表情。


“我不敢相信他们居然还没有挑明。”


“事实上,卡尔打算说的,”神奇女侠说,“他特意早到了些——晚班是他和蝙蝠侠值勤。他向GL和鹰女请教了些——拜托,他们俩应该是你最不想问关于恋爱方面问题的人——又问我玫瑰会不会太俗,这么做仪式感会不会太重。他们俩都三十多岁了,这方面都不如闪电侠成熟(“喂!”闪电侠出声抗议。)。我们都挤在休息室等结果——然后,你知道的——那场危机来了。”


你有些失落。历史书上关于最终大战的复原图清晰地映在你脑海里——到处都是火焰,大地开裂,天空猩红。关于这场战争的描述足有十页,这其中没有一个字提到了一场未出口的告白。




几分钟后,你们落在各个小巷子里。再几分钟后,尖叫声平息。衣衫不整的女孩嗫嚅着说谢谢,你去扶起她,看见她眼睛里除了泪光还闪动着和你每天走出博物馆时一样的情感。



你担心总是把希望传给别人的英雄们会不会哪一天自己殆尽。




“我现在当罗宾是不是晚了点。”你开玩笑式地问蝙蝠侠。他没答腔,清晨的阳光落在英雄们身上,他们或自信或明亮的笑容永恒地凝固着。



黄金时代结束了,现在是石蜡时代。






04


“你真的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吗?”你不死心地追问。


“哪怕我用真言套索逼问,他也只会回答‘我是蝙蝠侠’。”


一百年间人们不断挖掘出英雄面具背后真实身份,唯有蝙蝠侠依然成谜。


“他们也分不清我和我叔叔。”闪电侠仰倒在椅子上,抱怨到。





“我记得一些名字,但没有一个应该是我的。”今天是蝙蝠侠的故事时间,你管今天叫爱伦坡获奖小说合集。


“我记得切尔西·瑞恩。”这不是蝙蝠侠的故事,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三十岁哥谭女性切尔西·瑞恩的故事,这是蝙蝠侠的一次失败。



“而我记得达赫·丹尼尔·威利斯,她是个好姑娘。”神奇女侠的眼睛里浸满了混杂悲伤与骄傲的回忆,在蝙蝠侠讲述完之后,她补充到。




而末日军团的成员们适时地尽到他们的义务,给这场颇似哀悼的故事会加了点烟花特效。


神奇女侠甩出套索把豹女捆个结实;闪电侠躲过一个回旋镖,但被结冰的地面滑了一跤(天知道无赖帮为什么也要凑热闹);绿光和紫光交替闪烁……超人一开始有点闲,毕竟卢瑟已经从良。他拍拍你的肩膀,带着一点自鸣得意的笑容说:“我记得他的名字。”接着冲过去接住——你知道是谁。



“最佳拍档。”你揶揄了一句。加入战局的超人明显是听到了,对你做了个口型。


“很快就不是了。”




05


所以他是这个意思。你和正联其他成员一起躲在巨型海星斯塔罗的雕塑后面——万幸它有个底座以致它不能动——观看这场迟到的告白。




闪电侠还感动得落了泪,而你认为玫瑰的确有点俗。


不管怎样,世界上最伟大的两位超级英雄终于在一起了,你们决定要特殊庆祝一下。



英雄们穿着他们旧日的伪装装束,换言之,扮作他们的真实模样。你几乎忘记这只是一些蜡像了。你如愿见到蝙蝠侠面具下的脸,发现闪电侠比你想得还要年轻,火星猎人也以他经典的约翰·史密斯的形象示人。超人把一副老土的眼镜架在鼻梁上,“这才对劲。”他说。



其实你有些伤感。你意识到真正的超级英雄们——并着他们有血有肉的普通人身份——早已远去。但随即你甩开了这种忒休斯之船的哲思,加入他们的喧闹声中。


夜晚难得的安宁,浅浅地抹在云间的月亮像一块芝士蛋糕。闪电侠——现在他叫沃利——打趣道:“现在我们都成了夜晚活动的蝙蝠侠。”


你们都笑起来。相处久了你发现蝙蝠侠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脾气暴躁。




你们最喜欢的环节当然是去帮助他人。超人听见呼救声,你最后一次乘上绿灯飞机,这次你旁边坐着火星猎人。他问你奥利奥公司停产了吗。




06


你看见历史书第八十二页那张全彩图,火焰烧到天空中。


超级英雄们倒不以为意地笑着:“这看起来像是正义联盟的任务。”


不!这是消防队的任务!你终于说出那句话:“你们只是蜡像!”


“但我们是英雄的蜡像,孩子。”超人看起来和书上的经典形像别无二致了,他转向蝙蝠侠:“我去左边,你去右边,对吗,搭档?”


蝙蝠侠点点头。


“我怕火,”火星猎人平静地说,化作一条龙冲进火场,顶楼抱猫的女孩顺着他的脊背滑下来。


你看见绿色能量罩被火焰吞噬,在那之前绿灯侠把一位老者扶出来交给你。你频繁地往来于安全地点与火焰构筑的大门,直到消防员按住你往回拖,你发觉他们的眼睛像超人和闪电侠。


你被送上救护车,你觉得急救人员像绿灯和鹰女。你躺在病床上,发觉你的主治医生写字的姿势像蝙蝠侠。



白蜡、石蜡和硬酸酯,英雄就是由这些构成的。


正义、善良和同情心,你明白这些东西是源源不断,不必守恒的。


你隔壁床的孩子说你昏迷时不断说:


“这不是英雄的蜡像。”


这是石蜡做的英雄。


而石蜡时代结束了。





后记


你康复后回去,本以为会受到责难,却发现你的顶头上司换了人。纽约超级英雄历史博物馆重新开张了,而你被重新聘用为讲解员。



每天你面对着本着超英虚构论的学生,心平气和地一遍一遍解释。


“小心点!”一个红头发的学生扶住险些跌倒的小女孩,“亲身经历,摔在这上可疼了。”他做了个龇牙咧嘴的鬼脸,抬头对你笑了笑。


那个带黑框眼镜的大个子记者朝你打了个招呼,又低头奋笔疾书。你的工作牌上写着韦恩科技,一家哥谭企业。险些摔倒的小女孩问你:


“超级英雄真的存在过吗?”


你回答:“超级英雄真实存在过。”





“而现在他们也在我们之中。”




你知道新的时代开始了。



END


超人那个故事是他第一个冒险故事
大家的形象其实都是古早版但是我用了tas的人物配置……
切尔西出自黑与白
达赫出自海克提亚誓约
斯塔洛是正联第一次集结所遇到的危机


以及没错,最后的意思是重启了(…)

【超蝙】布鲁斯装B失败

春燕·斯威夫特:

abo 双a


有短车【搓手】




克拉克·肯特知道布鲁斯·韦恩是个Beta。这算不上什么秘密,哥谭从不吝惜向世界展示她的小王子,或者说“低调”这个词向来与布鲁斯·韦恩绝缘。


他还记得他们的初遇,他那时刚从大都会来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佩里让他多将重点放在布鲁斯的捐款数字上。但对方那双漂亮如哥谭夜幕的眼睛给他留下了更深的印象,最后那组零多到令他麻木的数字还是他靠着自己的小能力能从同行那里抄过来的。


剩下的部分他都完成得很好,佩里对他的新闻稿很满意。他在出差的工作间隙里遇到了蝙蝠侠,那时他在小巷里撂倒了两个磕嗨后试图去抢劫一个流莺的男人。


他把那个被割断的包送回给了那位缩在垃圾箱后面的女士,对方还给了他一个感激的吻,还十分热情地把胸挤在了他的胸肌上。他偏过了头,及时按住了对方的肩膀,好熄灭了那个还未实施成功的吻。


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风声。他仰起头,正好看到黑色的披风尖尾划过窄巷上那片破碎的天空,于是他踮起了脚尖跟了上去。


他跟了最多两个房顶就在黑暗里迷失了那抹黑色的身影,他悬停在半空左顾右盼,在开启透视之前就被人揪着领子后面的那点披风按在了墙上。他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对方独特的Alpha气息不要钱一样往他脸上拍。


其实他开始并没有意识到那是对方的信息素,因为那股气味太难以分辨了。其中夹杂了像是尾气、纸钞、开瓶的香槟等等灯红酒绿的味道,也掺了树木、草籽和泥土的芬芳,他吸了吸鼻子,在对方几乎与哥谭的夜风融为一体的信息素里捕捉到了一点硝烟的尾韵。


他觉得自己像是香水的品鉴师,煞有介事地品评蝙蝠侠信息素的前中后调。但是很快对方信息素里不加掩饰的敌意就顺着他的鼻腔冲了上来,刺激着他的腺体。他的制服瞬间将他陡然提升的激素水平压了下去,他轻咳了一声,好像丝毫没有被对方的信息素所激怒,表现得像个无性的外星人:“您好?”


他不知道自己的友好有没有传递给对方,因为蝙蝠侠看了他两眼,说道:“别跟着我。”


他目送着蝙蝠侠远去,对方的信息素很快就与哥谭的气息融为一体。他站在楼顶,感觉到他的披风正随风蹭过他的脚踝。哥谭有一位守护着她的骑士,还是个看上去坚不可摧的Alpha。


怪不得蝙蝠侠从来都不隐藏他的信息素,克拉克这么想着,谁能想到他闻起来就像是哥谭呢。


 


克拉克提前写完了新闻稿,还剩了那么一天半的功夫让他能在哥谭闲逛。他不太想再挑战这位脾气不太好的邻居的底线,于是就在哥谭的中心繁华地带转了转。咖啡厅的侍应好像挺喜欢他,跟他聊了两句,对方说:“哥谭跟大都会可差的远了。如果说你们大都会是个‘美国梦’的化身,西装革履又端庄。那么哥谭就是个婊子,看上去谁都爱,其实她谁也不爱。”


克拉克不知道该接什么,他把小费推了过去。对方亲了一口纸钞,继续说道:“谁有钱,她就跟谁走。”


如果按照这个论调,那哥谭最爱的人那就是……克拉克翻开报纸,财经板块上布鲁斯·韦恩的半身照让他以为自己在看时尚杂志。他仰起头,看向了从层层高楼里冒出头的韦恩大厦。


 


哥谭爱谁他不知道,哥谭不喜欢他他大概是知道了。他缩在店铺的房檐下头,拍了拍肩膀的水珠。这个房檐实在是不太宽敞,他收腹提臀地紧贴在玻璃上,从檐上滑下来的雨珠还能崩在他的皮鞋头上。


他把脚也往里收了收,但这个姿势未免太搞笑了些。他叹了口气,还是推门走了进去,想着在里面待一会儿,也比在外面强。


克拉克在走进来前,并没有想到这是家旧书店。这家店铺本来也不大,书架上摞满了书,更别提地上也堆满了,除了留了几个勉强能下脚通行的地方外,这家店简直是被书围攻的水泄不通。


他觉得自己是真正意义上地在书海里飘摇。他踮起脚尖,在书的遮掩下,脚不沾地地向前移动过去。在路过一个转角后,他看到了一个男人站在书架后面。对方有着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即使只有四分之三张脸对着他、也从鼻梁的遮掩下探出点头的纤长睫毛。身姿挺拔又健硕,挽起袖子的小臂上隆起一点青色的血管。


他能听到自己轰隆隆的心跳声。


克拉克往前又飘了一点,尽管没有一点声音,对方像是一只觉察到蛛网颤动的蜘蛛一样抬眼看了过来。


他们二人四目相对。克拉克这次没有氪星制服的帮助了,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往对方那里涌动过去。他赶紧捂上自己的腺体,假装踢倒一摞书籍踉跄了一下,好把脚落在地上。


“你没事吧?”男人客套地问了一句,脚底下连动都没动。


“还好……还好。”克拉克扶着书架站稳,“早……?韦恩先生。”


“叫我布鲁斯就好。”他合上了手里的书本,随手夹在了腋下,“我就是想给家里的孩子带点礼物,可以配合你拍两张,但是能不能等后天再放出来?”


 


克拉克花了一小会儿才让布鲁斯相信他是因为躲雨才走进了这家旧书店,并没不是跟拍对方的狗仔。他没想到可以跟布鲁斯一起挤在旧书堆里,像朋友一样聊天。


布鲁斯·韦恩如果想表现得讨人喜欢,那么你就真的很难讨厌他。克拉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那本旧书,随手翻了翻:“《希特勒暗堡》?你家的孩子喜欢这种题材的?”


“他喜欢看书,我就想着找一本他出生那年出版的书。”布鲁斯解释道,“其实我还找到了点别的。但我觉得像《20世纪穿搭大全》或者《100个编织小妙招》这种旧书,还是不太适合他。”


克拉克笑了出来,他把那本书页都发黄的书本又递了回去:“你在这里翻了很久了?”


“不止这里,我把韦恩宅的藏书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


克拉克注意到了布鲁斯眼底下的青黑,想关心两句但还是把那些字吞了回去。布鲁斯见他踌躇的样子,露出了个好看的笑容来:“要不要去喝杯咖啡?”


 


今天是克拉克第三次和布鲁斯约在这家旧书店碰头。


他在过来的路上借着自己的超能力抄了点近路,不然在这个临时被留下加班修稿子的晚上,他大概得迟到个半小时。


今天是超人第二次在哥谭街头看到蝙蝠侠。


他路过那个暗巷的时候,被哥谭浓烈的夜风扑了一脸。他在意识到这是蝙蝠侠的信息素之前,已经深吸了一大口。信息素里包含的情绪和秘密情愫呛了他一下,细密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咳嗽着,露在制服外头的脸和脖颈都变得通红,如果不是制服还在压制他的激素水平,他都要被对方的信息素所激怒了。


即使如此那些气味还在往他的鼻腔里钻,甚至让他有了一种过敏般的痒意。他能从那些气味里同时品尝到愤怒与克制,急迫与冷静,仿佛水面燃起冲天的火光,其下涌动流淌的水流却一如既往得平稳。


他清了清嗓子,还是问道:“蝙蝠侠……你没事吧?”


蝙蝠侠似乎懒得回应他,也似乎是想刻意无视他,向远处的建筑发射出钩枪之后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克拉克轻出了一口气,匆匆赶向了他们的约会地点。然而在那里他没有等来仍处在暧昧期的拍拖对象,只等到了一条潦草的短信,宣布这次密会取消。


 


蝙蝠侠迈进蝙蝠洞,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面具。其下的黑发已经被汗打湿,他解下了自己的披风,把它也抛到了一边。很快他的老管家就为他送来了抑制剂,他接过那个一次性针管扎向了自己的侧颈。


他仰在转椅里,粗喘了很久,气息才平稳下来。他动了动身子,将手肘支在腿上,捋了一把垂到眼前的额发。


“不太顺利?”阿尔弗雷德将那个针管从他虚握的手中抽了出来。


“嗯……”他仍在消化强行抑制发情带来的眩晕和肌肉松弛的后遗症,“毒藤的花粉诱导了我的发情。”


他的手指抽动了一下。阿福将针管放到一边,蹲下帮他揉开了僵硬的肌肉。他垂了垂眼眸:“让她跑了。”


“布鲁斯少爷,天已经快亮了。”


布鲁斯便站起了身,登上了上行的电梯。


 


克拉克转天去采访韦恩总裁的时候,发现对方有点无精打采,透露着点仿佛宿醉般的萎靡。花花公子仰在沙发里,衬衣领口的扣子敞开着,好像没有用领撑,领角显得有点皱巴巴得。


他拘谨地坐在布鲁斯的对面,轻咳了一声掏出了录音笔。布鲁斯便似乎最后挣扎似的往沙发上面挪了挪,用沙发背撑起了自己的脊背。他也就没多客套,直接切入了自己的正题。


布鲁斯其实很想取消这个专访,毒藤这次的花粉太过邪门,他不得不每过三个小时给自己补一支抑制剂才能不让自己的信息素暴露身份。阿尔弗雷德现在还在蝙蝠洞分析花粉,好配置出解毒剂。抑制剂的副作用让他一直头晕,后颈上的腺体一跳一跳地疼。


强行抑制发情使他十分暴躁,尤其当来采访他的记者也是个Alpha的时候。他就是坐在那里,都能闻到对方若有似无的味道。随着对方动作一波一波扩散来的谷物的香气,让他想吐。


克拉克发现与自己勉强算是私交不错的布鲁斯,今天的情绪实在算不上好。他能听到布鲁斯的心率快得有些不正常,甚至肾上腺素都飙升得厉害。他下意识地卡了壳,不知道该不该劝对方先休息一会儿。


布鲁斯因为他的犹豫皱紧了眉:“问完了吗?”


克拉克听到对方的心脏快速地搏动,然后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韦恩总裁的办公室位于韦恩大厦的顶端,这座挑起哥谭天际线的高耸建筑窗子是全封死的,使用中央空调进行统一调节温度和更新空气。


所以当他感觉到哥谭的香气开始在室内弥漫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开启透视好看看是不是蝙蝠侠进入了韦恩大厦的通风管道。他攥紧了手里的记事本——就他们两个。


布鲁斯站起身来,指向了门口:“出去。”


克拉克抄起了录音笔决定照顾对方的面子夺门而出,布鲁斯毕竟是拍拖对象,如果蝙蝠侠知道他当着超人的面掉马的话,他毫不怀疑对方能突然从挂画后面的保险柜里变出一把氪石矛。然后他们俩的关系就这么完蛋,什么后续都别想。


“那我先……”他几步窜到了门口,按着门把觉得自己离逃出生天就只有最后那么一线。


碰得一声。克拉克盯着按在他脸侧门板上的手,能感觉到哥谭正盯着他的后颈虎视眈眈。于是他僵硬地转过身来,发现布鲁斯散发出来信息素的味道大概要比他那晚闻到的强了十倍。照常理来说Alpha的发情期应该只会被Omega诱导出来才对,他的喉结动了动,这话还是留着跟他的腺体说去吧。


如果说Alpha和Omega结合的发情期可以用干柴烈火来形容的话,那么两个Alpha相遇的发情期简直就是场灾难,他们的本能都在叫嚣着不让他们屈居人下。就像两只争夺地盘的猛兽,他们在分配抢夺控制与服从的角色。


当克拉克最终将布鲁斯按在地毯上的时候,茶几上的玻璃已经被他们砸的粉碎。如果不是因为这里位于顶层,而且隔音甚佳,他毫不怀疑他会收到疑似绑架的指控。


他的拇指蹭过布鲁斯在向外散发冷冽气息的腺体,感觉到了对方一阵战栗。布鲁斯的额发被汗水浸得透湿,脸颊都被情欲蒸红。他低下头,用舌碾过了对方的腺体,被那里的温度烫了一下。


布鲁斯发出一阵呜咽,他的身体收到的信号无一不在昭告着这个Alpha比他强大,比他健壮,甚至自作主张地帮他做了决定——两相比较之下,对方的基因更有价值延续下去。


他大口喘息着,肌肉绷紧,腰上用力也无法摆脱这种受钳制的局面。他眯起眼睛,在思考着如何处理这个知晓他并非beta的记者。克拉克似乎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于是把他抱了起来放到了桌上。


克拉克把自己挤进他的腿间,扯开了自己胸前的衬衣扣子。两个开始发情的Alpha面面相觑,布鲁斯审视着那个巨大的S。一时之间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有些粗重的喘息声。


布鲁斯最终将手贴在了他的胸前:“Show me what you can do.”


【图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