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贡贡:D

那你很棒棒哦,

【BVS】【SB】未言之诺 (END)

伯爵茶:


话题作文:氪石问题。







简介:克拉克逐渐懂得布鲁斯的未尽之言。


 


  


克拉克在时隔八个月后再次回到他的公寓。他离去时大都会正在初春,归来时已是隆冬。过期的杂志和打折券溢出了信箱,走道里堆满了垃圾——看起来在过去的半年多里,隔壁的摇滚乐手夫妇一直没有发现帮他们把堆在外面的垃圾袋提进分类箱的邻居已经消失了。


他扭亮灯光,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原始丛林般阴森可怕的洞穴,书架的隔层间长出了蕨草,长毛的地板上爬着狼蛛。但他高估了时间的作用,在超人从死亡中归来的漫长旅途之后,他的房间仍以庸常的方式杂乱着,除了桌面上明显的积灰,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有门缝里落下一张便签,质问他何时续房租,落款是四月初,纸张已经发黄了。


“他们没有把房子收走?”克拉克问,然后他马上意识到是谁会有这份闲情,或者闲钱,“他为什么这么做?给一个死人付房租?”


“不要追究布鲁斯的怪癖。”戴安娜说。她站在房间中央,饶有兴致地打量墙壁上的陈设,看起来比克拉克所预料的日常得多。“他是个很念旧的人,这不坏,只是有时过于执着了。”


这句话里似乎有些隐藏的故事,克拉克并没有理解。在此刻,也只好付之一笑。“恐怕我不能指望他执着到给死人更新食材。”他说,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没有什么能招待你的,这个点附近只有24小时快餐,”他说着,不由踟蹰起来,“你吃中餐吗?”


来自亚马逊的女战士笑了起来,显然觉得很有趣。


“我在凡尔登战场上吃变质的熏鱼罐头。”她说,“但是布鲁斯是个挑剔的食客。”


“他要来吗?”克拉克问。


“今天不会,”她说,“但我想他总会来的。”


 


他们吃了中餐,戴安娜是个肉食动物——考虑到她的战斗力,这实在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克拉克逐渐意识到为什么是她成为联盟第一个友好的信使:她是位时光淬炼出的外交家,兼具天性的迷人坦率和阅历赋予的洞察。更重要的是,她深刻地理解异类在人间的孤独。


“……战争结束后我决定离开人类,”她说,“但是我没有走远,我看着他们,我仍然愿意保护他们。我只是……不再是他们的一分子,我不再去感觉。”


“然后呢?”克拉克问。


“我看到布鲁斯站在你的墓前。我看到他的眼睛。”戴安娜说,微微一笑,“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试一次。”


 


克拉克搜索了附近的高档餐厅,免得自己在“挑剔的食客”驾临时毫无准备。他在脑子里列了一张与蝙蝠侠对话的清单,从正义联盟的命名一直到公寓八个月的缴费。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克拉克写出了复职后第一份时政报道,超人响应了两次联盟合作的援救任务,钢骨和闪电侠路过了大都会,克拉克请他们品尝了派里推荐的烤肉。他向韦恩集团打了两个电话,总裁的秘书告诉他布鲁斯在瑞士滑冰。这敷衍的态度如此明显,以至于当克拉克真的在一个深雪的夜晚看到公寓楼前的人影时,他已然失去了待客的兴趣。


“我刚加了一晚上的班。”他对布鲁斯说,“不管你有什么看法,今晚只能吃垃圾食品了。”


 


在克拉克对布鲁斯·韦恩的古怪设想里,他也许会在炸鸡店里向一脸茫然的服务生要刀叉。事实证明那都是陌生带来的误解,就像身着职业套装的神奇女侠站在他的陋居里显得低调又和谐一样,这位高大的亿万富翁也很顺从地融入了彩色地板和塑料餐盘。他什么都没有吃,可光凭他在洋葱圈盒子前抿着嘴的样子,你也看不出他的腕表价格抵得上整个餐厅。


他们共同保持着沉默,像暖色灯光下两块黑色的礁石。克拉克暗自猜测这次尴尬的会面会以他们中的一个一跃而起投入餐厅窗外的风雪中告终。蝙蝠侠会发现河湾对岸亮起了信号灯,超人可以说城市的另一头出了车祸。超级英雄工作真是个逃离尴尬聚会的好借口,他不由好奇自己以前怎么没用上。随后他意识到,超人此前从未有过工作上的伙伴,这也是为什么他正在以无比的耐心等着听布鲁斯说话。


 


“听说你想见个面。”布鲁斯终于说。这真是相当推卸责任的措辞,克拉克的眉毛扬了起来。


“如果你是指你两次拒绝了我的拜访。”他说,“是啊。”


“生活中我们的交集越少越好。”布鲁斯说,面容像石像一样冷淡,“有利于保护秘密身份,我发送的联盟摘要里提过许多次。”


他的态度也许有迹可循,但克拉克在黑暗中躺了太久,早已厌倦了混沌中的谜团。


“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他直截了当地说,“我以为我们还算有点交情呢。”


布鲁斯想要说什么,又止住了。餐厅晃动的光线照亮了他的眼睛,好像他在从新的角度审视、挖掘着克拉克。克拉克坦然地回视他。他曾经与蝙蝠侠这样对视过,被这深色双眼中惊人的仇恨火焰点燃——此时,它们却非常和缓,内敛,好像深海里平静的波纹。


“我以为你不会很乐意见到我。”布鲁斯说。


他抬起一只手,像要靠近克拉克,但只在空中描摹了一下,克拉克花了几秒钟才理解那是什么意思。他伸手摸了摸脸颊——曾被氪石长矛划破的地方并没有伤痕留下来。


“喔。”他有些茫然地说。


布鲁斯研究地看着他。


“你上个月才醒来,我以为你会对此印象更深刻些。”


“死亡是趟非常漫长的旅程,我感觉已经过去很久了。”克拉克说,“对你来说,应该过去更久。”


 他又想了想。


 “而且你救了我妈妈。”


布鲁斯一时没有说话。


“当一个人表现得像头野兽,”他开口时说,“他很难忘记这类事情。”


“戴安娜说你是个很执着的人,”克拉克说,“也许过于执着了。”


他们在油炸食物的味道包围中安静地对坐,但这安静又与起先的沉默不同。克拉克听到街灯下雪花落入积雪的细碎的声音,静谧安详,令人联想起原野的深雪下即将绽放的生命。他听了一会儿,回过神,发现布鲁斯正在注视着他。


“你帮我付了房租?”他突然想起这回事。


这回轮到布鲁斯露出有些迷茫的神情。


“我可能是买下了那个楼。”


克拉克改变了看法:至少在花销方面,布鲁斯·韦恩显然不是个足够执着的人。


 


克拉克满以为超人和蝙蝠侠的关系在大都会的快餐厅里得到了大幅提升,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即使布鲁斯没有刻意避开他,他们的双面人生并没有那么多重合的地方。圣诞节时布鲁斯参与了一次小镇的家宴,年底克拉克得到了一个韦恩主题的专栏。超人在黄昏飞过韦恩塔,在互联网上传开一组不错的照片。这就是他们交流的全部内容。一周后的深夜里克拉克听到刀尖崩裂和弹头落在地面的脆响,犹豫了不短的时间才决定起身。他来到小巷时战斗已经结束了,只赶上跟着飞驰的蝙蝠车冲进湖泊下的岩洞里。


 


布鲁斯从座驾里跳出来,扯下面具摔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你还好吧?”克拉克问。布鲁斯转过来尖锐地盯着他,头发凌乱,下颚紧绷,披风沉重地振响。他像一团夜雨里燃着的老树,疲惫和愤怒火焰一样辐射出来。


“这正是我需要的!”他冲着克拉克厉声说,克拉克正要回答,他已然自顾自向洞穴深处走去,“滚出去。”


这就是当你试图向蝙蝠侠伸出援手时会遇到的事。克拉克在空中犹疑着。把蝙蝠侠养大的那位老先生走出来接手坦克车,克拉克试着对他微笑,对方告诉他:“请让开点儿。”


多么友好的洞穴啊。克拉克看着他处理车门上的弹坑。“他受伤了。”他忍不住说。


“那有时会发生的。”对方不冷不热地说。


“也许我可以帮忙。”克拉克说。老人没有回答,他姑且把这看做一个默许。他循着布鲁斯消失的方向飞了一段,又决定落在地面上。空气潮湿而压抑,脚步在阴冷的砖面上传出很远。几分钟后他看见布鲁斯赤裸着上身侧坐在一张简易医疗台面上,一手在药箱里翻检着,肩膀上有一只颤动的长针和一截新鲜的缝线,血水正顺着绷起的静脉淋漓地流淌下来。


“过来。”这个卸去了装甲的蝙蝠侠头也不抬地命令说,克拉克走到他面前,看到那个豁口只缝上了一半。外翻的皮肉延续到肩部后侧,像一个血淋淋的怪笑。布鲁斯抬手把颈侧分离的皮肉捏紧,示意他看那根钢针。


指挥针线在血肉中穿梭是一种奇怪的体验。克拉克想到划开海面的鲨鱼鳍尾,想到刺破地平线的日出。他把线头剪断时布鲁斯微不可闻地吐了口气,让他想起极地上劲烈的寒风。他收好剪刀和针线,布鲁斯抓起几块被染红的药用海绵,丢进盛着碎刀片的托盘里。他运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看起来十分疲惫。


“你想要什么?”他问。


这问题似乎比字面上更尖锐,克拉克不知如何回答。


“我想要帮忙。”他实话实说。


“世界上有无数等待帮助的人。”布鲁斯说。“我不需要。”


他说的很平稳,冷淡,只是在陈述事实,克拉克无法反驳他。


“也许我需要。”他说。


蝙蝠侠的眉毛扬了起来。


“你需要帮助我?”


“我需要……帮助一个知道我是谁的人。”克拉克说。起先,他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他逐渐意识到这是真的。“知道我来自哪里,知道我追求什么。我的妈妈。我犯过的错误。我的恐惧。我需要有一个,能理解,当我……你……”


他终于发现了让他整夜无眠的,他真正想说的东西。


“我需要一个朋友,布鲁斯。”他说,“我想帮助你,我想你也能帮助我。”


他寻找着布鲁斯的眼睛,但布鲁斯只是垂首望着自己指尖上的血痕。他的眉毛紧蹙着,面色暗沉,在一瞬间,他看起来即将说出十几种刻薄的言辞。


但当他开口时,他点了点头。


“你确实需要有人帮你。” 他批评地说,“你不会打架。”


 


他当真试图教克拉克格斗,敦促他研究如何最有效地利用自己的天赋,警告他可能失去它们。三周后他要求闪电侠加入速度上的练习,此后事情一发不可收。团队训练越来越演变为热闹的家庭聚会,使所有人在提到对方时露出微笑。布鲁斯逐渐地退出训练场地,克拉克知道他的性格,并不感到惊讶。他已经习惯了蝙蝠侠式的缄默和缄默中深厚的无言,并喜爱它们。夏天来临时他们在戴安娜的地方开了聚会,布鲁斯倚在露台的栏杆上,克拉克走上前去陪伴他,感到舒适而自然。


 


“嘿。”他轻声说,布鲁斯没有回应。克拉克看了看他,发现他面颊泛红,吐息沉重,居然是喝多了。


“布鲁斯?”


布鲁斯缓慢地点头,神态相当迷蒙,看起来像头落水的大型动物。克拉克几乎要大笑。他掏出手机要拍下这个难得的镜头,对方以一种有失水准的蛮横扑上来掰他的手指。他们以格斗动作缠斗了半分钟,蝙蝠侠被自己绊了一跤,超人连忙撤手去扶他——布鲁斯顺势一捞,把克拉克的财产丢进了露台下的水池。


“简直不敢相信。”克拉克盯着水面说,“你明天一定会后悔的。”


对方发出不以为然的喉音,趴回栏杆上,半阖着眼睛,看起来要睡着了。


“你需要进屋吗?”克拉克问,“你看起来需要躺一会儿。”


布鲁斯以一种醉汉的坚定摇摇头。


“我不会倒下。”他庄严地说,“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路上有很多人,”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没有人能陪你走到最后。”


“我可以。”克拉克脱口说。


他并没有预料到这个,也不知如何解释。他想要收回,又想说得更多。在漫长的一秒钟里他头脑昏沉,如在云端,随后他领悟。突然之间那答案是那么静美和安详,就像布鲁斯眼睫下的微光。一股温暖的释然侵袭了他,他不再担心自己不够清醒,又开始担心布鲁斯已经清醒了。


然而布鲁斯慢慢转过头看他,似乎辨认了一会儿,低声笑起来。


他伸出手来,揽过克拉克的后颈,凑在他耳边说话。他的语气很柔和,混杂着喜爱和轻嘲。


“不,年轻人,”他说,“不要你......你真是太好了。”


他推开克拉克,有些笨拙地独自走进屋子里去了。


 


克拉克在静夜里仰望群星。如果愿意,他可以真正地飞向它们。在地球上生活着的亿万生物中,唯独对他,星光不是幻梦。但他在地面上生活得太久了,那些幸福或残忍的梦想早已对他一视同仁。


他早上起来去工作,努力说服自己一切没有发生,他没有得到答案,至少不在那一步的最初。


 


他照常参加联盟的训练,蝙蝠侠照常地减少出席。克拉克和他搭话,他以一如既往的疏离相对。和队友在一起仍然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他终于意识到布鲁斯是如何坚决无情地践行着他单方面的承诺:超人需要帮助,蝙蝠侠从不如此。


 


秋日里一个晴朗的早晨他在大都会的上空飞过,什么东西击中了他。一种冷酷的愤怒瞬间席卷了他的身心。他试图与那黑暗对抗,但它太强大了。半分钟后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冲向一座高楼,他使用全部的意志贴着墙面擦过。玻璃在气流冲击下纷纷爆裂。当他再次转向时耳边充满了人类的尖叫,这让他在最后一刻把燃烧的视线甩向高空。他往上飞,往上飞,感到大气在耳畔嗡鸣。


在模糊的意识里突然有人重击了他,冲击力与一座摩天大楼相当。他转身发出愤怒的咆哮。看见一条金色的锁链试图在自己身上合拢。下一个瞬间他和戴安娜扭打在一起。他们从天空落进海面,身边涌起奔腾的浪涛。海水想要抓住他,他的怒火点燃了海水。有什么鲜亮的颜色在他眼前变幻着闪过,激发了他心中仇恨的怒潮。他挣脱锁链和海水的桎梏,想要跟上那道闪光——突然,一种尖锐的刺痛一下把他砸进了水面。


那种疼痛像是剥离钢铁的皮肤,撕扯其下脆弱的东西。他认识那种疼痛。但是太迟了。他身体沉重,不能飞行,有人把他从水底捞出来,他在束缚自己的绳索中挣扎着尖叫。有一双手在他颈后扯下什么东西,突然之间,混沌的高墙击碎,世界变得清晰了。仇恨褪去,剩下的只有疼痛,他躺倒在海水中,面对队友们的面孔,狼狈地喘着气。


“你没事吧?”巴里问,他眼中有同情和惊恐,还有一种隐晦的畏缩,却不像是针对他的。


“把它拿下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说。红光一闪,克拉克感到身体陡然一轻。疼痛远去了,闪电侠把什么东西带到视线边缘。克拉克听到铅制品碰撞的轻响。


“……布鲁斯?”他嘶哑地说,踉跄地从沙地上爬起来,双腿颤抖,撕裂感仍然在胸口蔓延。


蝙蝠侠在几步外看着他,似乎在确认他的状态。面具下的双眼中看不出情绪。


“大概是一种心灵控制的道具,我要询问一下专家,大家小心提防。”他说,手里拿着两个不同的盒子。


然后他跳上停在一边的黑色直升机,离开了。


 


那天晚上他梦见了一年前的布鲁斯,穿着昂贵的修身大衣坐在塑料餐桌边,眉头紧蹙,双手严谨地摆在狭窄的桌案上。连锁餐厅的空气温暖而拥挤,消散在他身上像撞碎在一块黑色的礁岩。“当一个人表现得像头野兽,”布鲁斯说,“他很难会忘记这件事。”“都过去了。”克拉克安慰他说,“我并不介意那件事。”布鲁斯的唇角弯了弯,他深色的双眼中流露出阴郁和苦涩。克拉克竟把那看做一个微笑。他伸出手去,试图握住布鲁斯的肩膀,布鲁斯突然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手指有力而炙热,在钢铁下燃烧,仿佛来自遥远家乡的毒素侵入血脉。


“我没在说那件事。”他说。


“你了解我。”他又说,紧盯着克拉克的眼睛,“你知道我不会说的。”


 


确实如此,克拉克睁开双眼,已经记不起他说那个单词时的神态。


 


他在最深的夜里来到哥谭,流溢的灯火将整个城市旋转,嘈杂的世界中心回荡着布鲁斯的心跳。克拉克悬浮在建筑的上方,过了一会儿他打开窗子落进框住的月色里。布鲁斯在下一秒打开门,又拉上了,门外传来女性柔和的抱怨声。


“你是想自己成为新闻吗?”他再次进屋时说,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一手把解开的领口系上,“我说过好多次了——”


“非请勿入哥谭。”克拉克说,“那时我就想问了,如果你不出去,别人除了进来还能怎么办?”


布鲁斯没有说话,他又露出审慎的神情。克拉克已经能看透那冷静外壳之下的戒惧与担忧,他大步向他走去,布鲁斯的脊背后仰了一下,但他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我没在生气。”克拉克说。


“我没在担心。”布鲁斯回答。


“你显然是担心的。”克拉克直截了当地说,“而且你永远都要担心下去。你不用为此道歉。”


布鲁斯的神情动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克拉克没有理会他。


“但是现在我要提一件你应该道歉的事。”他说,跨出最后一步,抓住布鲁斯,吻了他。


 


感觉同时像是海浪,飓风,坚冰和火焰。过了一会儿他才尝到柠檬水和醇酒,铠甲的咸涩和钢铁的腥甜。仿佛在第二个世纪开端时布鲁斯凶狠地向下拽他的头发。克拉克后退一步,发现布鲁斯的脊背抵在墙面,一手在他肩上,而自己早就飘了起来。


 “你想要我。”他肯定地说。


布鲁斯盯着他,没说话。他脸上是冰封的外壳,在震惊和渴求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克拉克再次俯下身去,布鲁斯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你——”


“你说很难忘记一个人像头野兽,”克拉克说,“你不止在说你,你也在说我,你知道一个拥有最高标准的人堕落是多么容易,所以你永远不会相信任何人。你害怕我。你时刻准备着。”


“但是,”他质问说,“你凭什么认为我不能理解你?”


“你当然可以,克拉克。”布鲁斯说,“你太好了。”


月光照亮他的面孔,他眼中有一丝似曾相识的喜爱和轻嘲。克拉克恍然明悟。


“你一直在推开我。”


“找一个不在你身边暗藏利刃的人。”布鲁斯说。


“那么谁陪你走这条路呢?”克拉克说。


“你在给我增加一副重担。”布鲁斯说,“我了解你越深,我伤害你就越难。”


“如果不是这样,”克拉克说,“我凭什么给你伤害我的权力?”


布鲁斯微笑了。


“你是说我一个人做不了这件事。”他讥讽地说。


“是呀,蝙蝠侠,”克拉克说,“在这件事上你需要我的帮助。”


他再次吻了他。这一次平静而温暖。布鲁斯的指尖在他侧脸上描摹,像一柄温柔的尖刀。克拉克品尝出其中未出口的承诺。感激,信任,警惕,爱……“我会为你做一样的事。”他在他的唇畔轻声说,“我们可以一起把这条路走完。”


布鲁斯没有说话。而克拉克知道,世间一切已然尽付于这无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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