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贡贡:D

那你很棒棒哦,

【超蝙】定制品(短篇/一章完/不义联盟AU)

桃夭爱熊猫:

Warning:含大量私设操作,人物性格偏离,非原著结局。



Suggestion:配合radwimps的オーダーメイド(定制品)一起阅读效果更佳,但本篇文章与该歌曲希望表达的内涵有差异。




——

01.


【布鲁斯睁开眼睛,触手可及的是一片初生的草芽,从一片枯黄里蔓延开一片新生。他的指尖抵着几朵雏菊花,紫色的花瓣还泛着刚刚开放的青,鹅黄的花蕊恍若萤火虫的微光,细小而柔软。头顶的树不知是什么品种,出乎意料得高大,蟒蛇也可以隐入繁密的枝叶里,但白色的细小的花却在枝头探出来,一簇簇的,像是青色的天空坠了星星。


树后的世界是一片没有尽头的黑色,浓郁而粘稠像是修建公路时刚刚倾倒出来的柏油。


“未来和过去,我可以给你看其中之一,你要看哪个呢?”


有个声音从那片黑暗里响起,布鲁斯从那片嫩绿上坐直身子,看向声源,那是个熟悉的声音,依稀也能在这一片荒芜里看到一个模糊的熟悉的声音。他没有起身,就这么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靠在了粗大的树干上,侧对着声音的主人,一条腿曲起一条腿放松地伸直着,花草树木与黑暗仿佛隔了一层玻璃一般,布鲁斯就只这么贴着他们的边缘地带坐着,精准得不跨越分毫。


 “我选择过去吧。”


黑色的风衣被风吹得拥抱住了树干,半垂下眼睑的男子脸色是少有的柔软,就像是鹅黄色的花蕊一般。


“说实话,比起强大的人,我更想成为温柔的人。”布鲁斯这么说道,他缓缓地咬字吐音,去思考每一个单词的用法,尽量用最精确的描述,尽管他现在感觉到自己的一片空白,但这个世界告诉他将这些事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关系,他并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这么没有警惕性,但他确实又那么做了,“ 我希望我能够将我的感情传达出去,我希望我想表达的能被传达的对象接受到。但是即使这并没有梦想成真也没有关系——”


布鲁斯停了停,他侧着头看着黑暗里的身影,接着开口问道。


“在我现在记不起来的这段过去里,我没做到成为一个温柔的人吗?”


你当然做到了,你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人,蒺藜满是锐刺的外壳下,有着如同熔岩巧克力一般热烈而醇厚的温柔。
    “胳膊、大腿、嘴巴、耳朵、眼睛,心脏、胸部、鼻孔,我都给你两个,这样好吗?”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男子的话只是继续问了下去,接着抛出他的问题,这让布鲁斯觉得自己像个独家私人定制品,只是选择如何定制的,是定制品自己——但他还是回答了下去。


“一张嘴巴就够了,不然我制定计划的时候可能会和自己吵起来。”


布鲁斯抬头望着参天的树,阳光从繁密的树叶的缝隙撒下光斑,晃得人有些许眼晕但并不刺疼,鼻尖是泥土孕育着花香弥散,安静祥和。


“而且,我只需要能与另一个人接吻就可以了,所以一张嘴巴就足够了。”


曾经与你接吻的那个人,配不上触碰你的嘴唇——你是一月雪下埋着的希望,二月渐渐回暖的天气,三月春雪后的阳光,四月飞舞的蝴蝶,五月即将开遍田埂的向日葵,六月碧蓝的大海,七月甜糯而颗粒饱满的玉米,八月蒸腾的水汽,九月第一场浇灭酷热的雨,十月万圣节南瓜灯里甜美的糖果,十一月教堂复活的圣歌,十二月张灯结彩的圣诞节——他配不上亲吻那么美好的你的嘴唇。


布鲁斯闭上眼睛,去体会隐约具象了一些的脑海中的空白,即使想忘也忘不掉,这种感觉叫什么呢?但事实上,或许正如自己之前所说,他从未想过要忘却。


黑暗里的那个人似乎有些不高兴,但他还是十分无奈一般地继续说了下去:“最重要的心脏,在胸两侧都给你一个吧,这样如何?”


“抱歉了,我不需要右边的心脏。”他睁开眼凝视深渊,他知道深渊也在凝视着他,布鲁斯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草叶,面对那熟悉的声音说,“很抱歉这么任性地说,但是因为我想和对我很重要的人,在初次拥抱时清楚地感受到两颗来自两侧的心跳。”


洁白而细小的花渐渐凋谢,落下一场雪,青涩的果实从花萼处积攒着力气生长,但还延续着花朵的香味。布鲁斯伸出手,像是仅仅在接花瓣,又像是有意对着影子里的人。


“如果左边是我的,那右边是你的。假如左边是你的,那么右边是我的。”


他抢在黑影开口之前迈步向前走,黑暗被他逼得节节后退,稠郁的魔鬼血液下的草地是嫩色的浅绿,一样开着紫瓣黄蕊的雏菊花。那棵姑且被称作果树的参天巨木落下的花也被风吹向刚刚迈进光芒的黑暗里。


“一个人缺少什么的话,就不能被称作是一个完整的人。况且,即使我想忘也忘不掉——我能感觉胸口的皮肤下,什么东西在躁动,忐忑不安但是同时又感到怀念,这种感觉叫什么呢?”


忘掉那些你会有一个更完美的人生,那些苦痛本不是你该承受的事物,那不属于你,全都是我的罪恶,却诸般施加于你,我才是真正的残缺者,而布鲁斯,你要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完整。


黑影长久地沉默,最后开口的时候依旧是一个问题,但他的声音在颤抖,仔细听似乎还带了些压抑的呜咽与嘶哑,倒是有一点契合他的问题内容了。


“那么最后还有一个问题——眼泪的选择。但是这件东西即使没有也完全没问题。”


你不应该拥有它。


“因为很麻烦,没有的人也有。”


它不应该来打扰你。


“你觉得要怎么办呢?”


布鲁斯笑起来,回答的时候连声音里都带着笑意,仿佛对方讲了一个多么有趣的奇闻笑语。


“就如我之前所说的,我更想成为温柔的人,而能成为那样的人一定要明白什么是珍贵,这样一来,眼泪就是必不可少的了,对吧?”


你的温柔不该浸透着眼泪,就算有眼泪,那也应该浸透着幸福。


“那么,请选一个你喜欢的眼泪的味道吧。”


黑暗里的人已经泣不成声,他尽量将句子说得完整,但破碎的哽咽还是不断从快被咬碎的齿尖泄露出来。


“酸的,咸的,辣的。”


别选这些。


“还是甜的。”


你的眼泪本就应该只有这一个味道。


“选一个你喜欢的吧。”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出其不意地伸出手拉住了了黑暗中的身影,屏障在一瞬间变成纷飞的玻璃,它们振动起透明却泛着彩虹色泽的翅膀,所有的黑暗都被漫步至天空中央的正午的太阳驱散,只剩下最后一个角落僵直在原地。


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影将自己从头到脚都隔绝在了光明之外,他停止了哭泣,却依旧在不断颤抖,像是咽下所有的情绪反而让自己伤得肝肠寸断,五脏俱损。


“超人。”


布鲁斯伸手解开斗篷系紧的黑色丝带,那个称呼让斗篷底下的人抖得越发厉害。


“卡尔·艾尔。”


哽咽声从被掀起的兜风一角里放肆地溢洒了出来。


“克拉克·肯特。”


布鲁斯抓住斗篷的两边,用力往自己身后一扬,斗篷与空气快速摩擦发出“刷”的一声破空声。风竭力地吹起,斗篷上的黑色就随它逝去,鲜艳而热烈的红蔓延上布料的每一跟编织线,被风裹着围绕在布鲁斯的身周,那甚至有些像东方故事里新人的婚衣。


“他们结合在一起,成了我的爱人。”


青涩的果子长开了,香甜的红色爬上它的表皮,光润的果蜡代替了原本的粗糙黯淡,它们坠在枝头,把树枝压得垂下去弯出天空中下弦月一般的角度。紫色的雏菊花凋零下柔软的花瓣,花蕊亮起嫩黄色的灯光,它们化作萤火虫漂浮在了夜色里,把深蓝照亮,天空又如白昼一般清晰。


“你所有想要的,都已经实现了吧?”


布鲁斯放开手中鲜红的斗篷,它飞舞着,如同挣脱束缚的凤凰涅槃之后飞向远方,他看向跪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腰际哭得声嘶力竭的爱人,继续说道。


“那么让我看看,你悲痛欲绝的表情吧,自豪地让我看看吧。”


布鲁斯轻轻抬起克拉克埋在自己小腹衣料里的脸,不管历经了多久那张脸庞依旧是年轻的少年,此时眼泪埋没了他俊秀的五官,还有浓郁的悲伤,驱散不尽的悔恨,掺杂其中的愧疚,他们混合在一起,最后融为由内而外的破碎的痛苦。


“明白错误却无法挽回的愧疚几乎要击垮你,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你,所以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超人。


这就够了,卡尔艾尔。


这就够了,克拉克。


这就够了,我的爱人。


你已经被自己给予了最绝望最深刻的惩罚,这是任何旁人都无法施加于你的,你将自己放置在断头台上放任闸刀一次次落下,这是此岸的梦魇延续着胡桃夹子的回音,已经无法咬碎种子的痛苦证明你真正懂得了何为伤痛何为错误何为责任何为保护。


你已经明白了我的坚持,也明白了我的选择,也知晓了我的答案。


没有人会总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你只是将想要保护的心以错误的方式体现了出来,但这无法否认你依旧不可抑制地深爱这个世界。你说你是保护着这个世界的神明,但毫无疑问你依旧是最本真的人,对于这个世界被扭曲了的保护的起点并非恶意,那么终有一天你醒悟的时候,一切都不会太晚。


我想传达的,你接收到了,对吗?


假如没有接收到也没有关系,你已经恍然大悟了,对吗?


“我不怪你,不管是超人,卡尔·艾尔,还是克拉克·肯特。”


一树的苹果落到草地上腐烂出一滩滩血红,那是要比果皮的甘甜还要猩烈百倍的遗迹。


原来那些小雏菊的花蕊里,开着的是卡萨布兰卡。


世界还在转动,只是花开得太晚。】

02.


卡尔·艾尔已经在星球日报工作了近二十年,他今天开始考虑起辞职这件事。
他从千疮百孔的未来回溯而来,让犯罪巷成为一条无名的阴暗小巷,珍珠项链从未掉落在地,甚至韦恩一家看完电影回来的路上都没有碰到那个早被卡尔·艾尔用热视线灼烧成灰烬的小混混。


改变过去迟早会引发蝴蝶效应,但是蝴蝶只有到达了触发点时才会煽动翅膀,在那之前,历史依旧要往前走,在所谓“现在”的每一个点走过原有的每一个“过去”,最后走到触发点,让整个过去在未来重塑。


但原有的过去还没赶上新的“未来”的步伐,两者在不断以同样的速度前进着,旧过去在不断被替换,那需要等同的时间。


卡尔·艾尔为这计划筹划了百年,从他在亡灵魔法的世界与已经逝去的布鲁斯的最后一次对话开始,他想要补偿他,不惜一切代价,所以他撕裂自己的灵魂跻身入那片伊甸园,化作苹果树上的毒蛇。但卡尔只是想知道布鲁斯想要怎样的一个世界,他理当拥有最温柔美好的未来。百年是一个人类的一生,是一个氪星人的一秒,却是卡尔一辈子的孤独与痛疚——没人知道他是如何忍受过那一个个往事翩翩浮现于眼前的夜的,但他理应被好好惩罚,他是这么想的——卡尔改变了最初的历史,但他依旧没有消失,这有些遗憾,原本他抱着自己会被时间咬碎到连组织细胞的不留的决心回溯过去的——但这只是暂时的,当不断被替换的新过去到达回溯的点,所有的有关于他的未来就一点也不存在了。


但那足够了,他还有百年,就像一个普通人类一样的寿命,他可以用这些时间去看着布鲁斯渡过美好的一生,但绝不会踏入他的生活半步。


卡尔运用氪星技术给自己办的假身份名为卡尔·艾尔,并非是如曾经那般任性幼稚地强调一切回不去了,而仅仅是因为克拉克·肯特这个名字到底还是要留给“自己”的,更何况,从一开始,若非要说可能与布鲁斯·韦恩产生交集的,就只会是克拉克·肯特,而与卡尔·艾尔,那永远会是个空集。


到目前为止,回到过去的这近二十年来,卡尔一直在布鲁斯帮他摆平一切所有可能遇到的问题,但除此之外哪怕只是将自己身上的一粒灰尘抖落到他的身边也不被自己允许。他用超级视力跨越几千公里看着他一点点成长,与他的父亲母亲一起,当然,还有忠实的老管家潘尼沃斯先生。


布鲁斯还是成了蝙蝠侠,成了一个午夜传说,但他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未曾断过,最大的伤口只是因为触及真皮层而留下了荣誉勋章般的疤痕,哥谭市不再是罪恶的摇篮,没了小丑的狂笑,双面人的硬币还是哥谭检察官手中执法正义的手铐,纵然犯罪率依旧不低,但在国际城市里,这实属正常。


克拉克与布鲁斯从未有过交集,当然,卡尔与布鲁斯更加不会有。


虽然卡尔不明白为什么布鲁斯还是成了蝙蝠侠,但是他能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一些曾经的蝙蝠侠拼凑不回来的光芒,那是布鲁斯从未崩塌过的世界。
那就够了。


卡尔这样想。


遍地的苹果枯萎后,卡尔为布鲁斯定制了这样一个美好的人生,尽管这可能并非是布鲁斯当时回答的要求,但这原本是他该享受的天伦之乐。


没有生离死别,也没有卡尔·艾尔。


一切都很美好,直到卡尔在这一天接到了主编的特派任务。


——去采访布鲁斯·韦恩。


卡尔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主编如此固执,在三次申请换人无果后,他毅然决然递上了自己的辞职申请,而在辞职的当天晚上,卡尔遇到了布鲁斯。


他们没有交谈,没有接触,布鲁斯甚至大概是没看到他——他只是与他擦肩而过。


但这是二十多年来,卡尔与布鲁斯离得最近的一次。

04.


也是最远的一次。

05.


卡尔压抑着平光镜片后被泪水蒸腾出一片模糊的视线,回到自己的公寓内,坐躺在有着米黄色绒套的沙发上,等他反应过来时,泪水已经把米黄色污染成了深棕,假如他回到家就势就瘫软在地上,或许木质的地板上能泛开一片晶莹的湖,倒映着卡尔被愧疚与思念折磨得痛不欲生的脸庞。


当没有遇见只是间隔千里遥遥注视的时候,仿佛一切都好,尽管指尖满是想要触碰他的欲望,忍耐得疼得像是即将连双手双臂都要一起砍去才能饮鸩止渴,但是没关系,那依旧可以忍耐——而一旦遇见,即使是擦肩而过,他都在那一瞬带走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卡尔在沙发上把自己蜷成一团去克制自己想要冲到布鲁斯面前的强烈欲望,心脏上覆盖着的衬衫布料被巨大的握力捏成皱巴得不成型的一团,泪水将眼珠和咽喉都浸泡得疼痛酸涩,几乎要炸裂开来,接着那些液体将白色的卡萨布兰卡染成猩红。

06.


门在这时被敲响。


卡尔不想去理会,门外或许是快递或许是邻居或许是他的同事,但那都无所谓,他仅仅是瘫倒在沙发上,咬紧自己的牙关,下颌都被咬出一道锐利的弧线,等着门外的人离开。


敲门声在三次之后停止了,接着卡尔听到熟悉的嗓音,他的氪星大脑本该将他们转化成电信号识别并反馈出来的,但此时他的感受器尽数失灵了。


只因为那声音的主人,是卡尔的全世界,是卡尔的潘多拉之盒,是本不该也绝不能出现在这里的布鲁斯·韦恩。


门外的男子用“未来”他才会有的语调说话,但声线里又分明有未来的他早已破碎的东西,那熟悉的声音透过隔音质量并不好的门板穿进房间内,刻入卡尔身体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他们全部痛得颤抖,但却在这一刻又仿若新生。


门外的布鲁斯说——


“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没有回答我。”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那么,卡尔,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


苹果坠落的地方,长出了崭新的幼苗,瘦弱而渺小,但却切实存在着新生。


“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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