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贡贡:D

那你很棒棒哦,

哥谭今日大风

星鲸坠落:


预警:
①本章含batfamily成分
②本章没有原创角色
③含大量幻想捏造成分,如有不适请趁早离开
④人物属于他们自己,而不是我


0.
“好容易安定下来就这么急着找死吗,幼崽。”衣着考究的男人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虽然我是和康斯坦丁那个混蛋做了约定,但我还得说,记忆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坚持。”
“那就别怪我没提醒过你,”男人伸着修长的手指戳他的额头。
“就像在大洋中心割断系着木筏的绳,就像我曾经为了'我'而杀死'我'。有些事情一旦做出选择,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男人没能喝下最后一口蜂蜜酒,酒红色长发的女人在那之前就夺过了杯子,连带着酒水狠狠敲在他头上。
“骗小孩子做什么!”


1.
There's a man sitting next to you
With a scarf round his head and
When it's down to the last end
He could be the one that saves you


杰森.陶德坐在街头咖啡厅外的长凳上,对咖啡店播放的音乐充耳不闻。
歌词写得是很好,但回到现实,你的救世主只可能是你自己,而所有人都可能是你的送葬人。
时隔一年他再一次回到这个城市,一切好像和以前没什么差别。哥谭这片浑水从来没有变清过,只有挣扎其中的人在老去、埋进坟墓里。
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的寒潮遗留下来的大风着实让市民们不太好受,街上的人都裹成厚实的棉球飞速滚动回家,唯独杰森穿着夹克自在地喝着咖啡。
一个穿黑大衣的男孩捧着杯子走过来,在长凳的另一侧坐下。现在杰森不是唯一一个坐着吹风的人了。
在哥谭就连小孩都没一个正常的。出于一丝好奇心,他把头偏转了一个难以察觉的角度,不留痕迹地观察着那个奇怪的小孩。
搭在额头上的柔软黑发、白净的皮肤和明显价格不菲的外套足以表明他的良好家境,只是在大风中仍坚强地淌下太阳穴的冷汗已经有些失焦的眼睛……
这副精神恍惚的模样如果不是重病缠身,就是这辈子头一次目击了谋杀全过程。
杰森并不想多管闲事,他把头转回去,翻出手机给阿尔弗雷德发短信。


一阵接连一阵的大风吹得他眼睛干涩疼痛,正当他闭上眼睛,伸出手想要揉一揉时,一声凄厉的悲鸣在他脑海中响起。
仿佛灵魂出窍,他看到穿着夹克的男人——他自己,站在马路中央,穿黑大衣的小孩也在那,倒在血泊中。钢蓝色的眼睛无神地睁着。
他看见那个自己在掉眼泪。
头晕目眩间,倒在血泊里的人变成了蝙蝠侠。
杰森惊醒了,他并不明白这到底是幻觉还是别的什么,但一定有事要发生。


他身边的座位已经空了,男孩跌跌撞撞地走向马路那一头。
在杰森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冲了过去。
咖啡店的音响仍在风中唱着。
There's a woman driving in her car
“小鬼!快给我闪开——”
And she talk in her phone when
女人的尖叫划破了风声。
You're crossing the street and
杰森把男孩护得严严实实,他能听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声和并不有力的心跳。
She could be the one that kills you。
吉普车险险擦过着杰森的背部冲向前方,撞上了信号灯,呛人的烟从车前盖里冲出来。
杰森像个没事人一样抱着小孩走到马路对面。小孩浑身微微颤抖,上下眼皮死死锁着,嘴唇发白。他伸手去探,好在还有气。
只是个简单的驾驶事故,那帮吃闲饭的警察晃过来起码是半小时后的事情,这给了杰森带着怀里的小鬼离开的时间。直觉告诉他他应该把这个小孩带去蝙蝠洞而不是丢去哪个不负责任的医院。
于是他翻出手机通讯录里七年没有主动呼叫过的联系人,敲下一条短讯后便迈开了脚步。
蝙蝠车的秘密通道口在这个城市无人关注的地方几乎无所不在,每一个的位置二代罗宾都刚好记得一清二楚。
“杰森?”
他跑得实在太急了,自然错过了男孩睁开眼的那一几秒钟。


一个穿黑色三件套的高挑男人从走出来,黑发散在肩上,手机贴在耳边,修长的身躯靠着路灯柱。
杰森抱着男孩与那个男人擦肩而过。
“急什么,救下来了。”
男人轻飘飘的声音幼猫的爪子一样挠过杰森的耳朵。


2.


“你是谁。”
“我是你必须面对的真实。”
哥谭的黑夜就这样立在那里,过强的气势让Batis有些不敢看他。看上去他被困在一个电梯大小的空间里了,而他并不知道面前透过白色护目镜在看着他的到底是什么。


打扮成蝙蝠侠的人形“噗嗤”一声笑了。
“放轻松,这并不是什么'自我争夺战',你面前的只是一段记忆而已。”
不对劲。坊间传闻蝙蝠侠从来不笑。
“我没害怕,只是……”
“知道原来自己就是蝙蝠侠兴奋得不知所措?”
“不是!”
一片惨兮兮的安静。Batis低头看脚下,一片平静的灰色,像蒙尘多年的镜子,只模模糊糊地倒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全部想起来了之后,我应该怎么办?”
良久他才开口询问。
他现在只是个小孩子,虽然见识过的事情远比一般小孩多,但遇到这种状况,会不知所措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那对于他来说就是别人的人生,实在难以轻松接受。
“记忆只是组成你人生的一部分,”蝙蝠侠的语气远不像传言中那样冷硬低哑。“即使没有,你还是你自己。姓名和身份并不能决定什么。”


黑衣骑士的面具碎裂成坚硬锋利的小块落下,把平静的地面敲出裂纹。现在是哥谭永远的王子眯着迷人的蓝眼睛对他微笑。
“过去不能束缚未来,没有任何人能左右你的想法。但无论你接不接受,记忆都一直在那里。”
喀啦、喀啦
荆棘般的裂隙攀上狭小空间的四角,银色的光束刺透进来,猛然发力,墙壁便成了无数钻石般的碎片,他们所处的地方骤然变得辽阔无比,脚底的灰败地面融化成清亮的水,泛起粼粼波光,如同海面上升起明月。


“谢谢你,导师。”
蝙蝠侠的身躯在月光下被风刮散,露出了黑发男人的本来面貌,Batis在那对猫一样的眼睛里看到了树叶的新芽。


“想明白了就赶紧回家去,你这小鬼,”他不耐烦地冲小孩挥了挥手。
“还有这么多人在等你。”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老爹*?”
“你脖子上挂的戒指,是什么意思就不用装傻了。”
“……”
“知而不言伤人最深。”
“我知道。”


3.
这种感觉真的非常奇妙,就像观看了一场漫长的电影,离开影院之前却被告知自己就是那个命运多舛的主人公。
但他就是布鲁斯.韦恩,别人称呼他什么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周身被暖洋洋的空气包裹着,布鲁斯知道自己在哪里,这是蝙蝠洞的医疗室,他亲手造出来的。
房间被人从门外锁上,在里面的伤患只能输入正确的密码才能开门出去。
——说起来,一开始只是在门外设了锁,后来阿尔弗雷德为了对付总是偷偷跑出医疗室的蝙蝠侠,这才在里头装了锁。每次他被扶进来,老人家都赌气似的要改一次密码。
虽然只过了半年不到阿尔弗雷德就放弃了,因为老奸巨滑的蝙蝠侠总是诱骗少不知事的罗宾帮他开门。布鲁斯自己重设了一次,之后密码就再没变动过。
0816*
他摁下这四个数字,门应声而开。
除了头晕以外没有其它不良反应,但不是普通的晕眩,那更像是直击他的灵魂。
蝙蝠洞里除了设备更新了不少,并没有做过多改动,基本上都是他熟识的样子。恐龙张着血盆大口,两面相同的巨大硬币依然立在那里,红黑两色的女性小丑装也安分地待在玻璃柜中。
蝙蝠车不在,看来她的新主人已经开始了日常的巡视。而陪了他这么多年的电脑屏幕泛着莹莹蓝光,哥谭的平面地图上,三个样子不同的小鸟图标在不断移动。
整个蝙蝠洞安静得过分了。洞顶滴下的水珠的声音反而比远处蝙蝠群的叽叽喳喳更加清楚。
他在蝙蝠电脑前坐了一会儿,听见了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步伐平稳,一个一瘸一拐。
“我说过了不行,达米安少爷,现在你需要缝合伤口。”
“一点小伤而已!”


于是阿尔弗雷德不再劝阻,但也不打算就这样默许达米安继续夜巡。现任蝙蝠侠和上一任共享基因上刻着的固执,十个氪星人合力都拉不回来。他走到台阶的最后一级,忽然想起医疗室里还躺着杰森送回来的男孩,正是一个月前帮助达米安解除魔法的那个。


如果他也拒绝待在医疗室的话,那可真是有二十个超人都控制不住局面了。


医疗室里果然空空如也,他们年纪尚小的客人正坐在蝙蝠电脑前的座椅上,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
在短短几秒内阿尔弗雷德的脑中闪过很多种可能性。他理应把事情往魔法上想,毕竟收集的资料告诉他对方是个名不经传的魔法师,但这次他的感性抢在了理智之前。
“Master Bruce?”
他颤抖着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转过头来。
“是我,”男孩露出了只会在真实的布鲁斯.韦恩少爷脸上出现的笑容。黑色大衣披在他肩上,他看上去像极了一只缩小版的蝙蝠,但仍旧有高大的气势。
“我回来了,阿尔弗雷德。”


他听见身后那只大一号的蝙蝠“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水滴敲在地面上的声音如此清晰。


4.


超人正在电脑前看资料。
战损、罪犯收押场所、瞭望塔安保升级……现在这些事务他都能处理得得心应手了。尽管亿万富豪布鲁斯.韦恩的遗嘱声明将持续资金支持正义联盟,但这七年已经足够证明没有蝙蝠侠,正义联盟的日子并不好过。
他早就辞去了星球日报的工作,除了回堪萨斯陪伴玛莎,几乎其余的所有时间他都在任务,瞭望塔和孤独堡垒的三点一线上往返。
看到资料上棘手的收尾事项,他下意识地去摩挲手上的戒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把它送给了别人。
他不知道Batis会不会发现,他自那天以后再也没有用超级视力去看那个敏锐的男孩了。
联盟的一些成员们不知道超人经历了什么,只觉得有什么好事发生在他身上,毕竟那天超人笑得那么开心,他上一次露出这种表情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们试着侧旁敲击,没有得到一点可靠的消息。唯二可能知道真相的火星猎人和神奇女侠却守口如瓶。
对这事的讨论过了一个月都没有停止,直到今天。


“蝙蝠侠呼叫正义联盟。”
冷冰冰的机械音通过电波传递到瞭望塔的每一个角落起,几乎三秒钟内正义联盟就集合在了电脑前。
“今天是吹的什么风?蝙蝠侠已经七年没联系过这里了。”闪电侠勾着绿灯侠的肩膀,嘴角还粘着披萨上的芝士。
超人皱起了眉头,他的表情变得和他查看战损报告时一样严肃,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打开通讯的手指上。他们都听见了氪星人不安地咽口水的声音。
他们都熟悉的蝙蝠一家挤在屏幕前,样子十分狼狈,看上去今天的阿卡姆疯人院又不安分了。这些黑夜骑士们都顶着一头大体朝向后方、乱糟糟的头发,零星还能看见一些紫紫绿绿的恶趣味碎纸片——当然,抱着手臂的红头罩除外,他那头罩如果有表情,肯定也是一脸不耐烦。
年轻的蝙蝠侠被他们围在中间,脸上贴着在渗血的纱布,嘴角僵硬地向下扯着,怎么看也不会是第一个开口的那个。
气氛陷入了尴尬。
“咳咳,”超人只好清清嗓子,去做打破尴尬的那个人。“联系瞭望塔有什么事?”
蝙蝠侠愣了一下,隔着面罩看不见他的表情,他显然有些焦躁,仍然没有漏出半个字母。
老半天,他往左边转头,像是获得了什么人的鼓励一样,扭过头来直视着屏幕对面的正义联盟,冷静地说出一句话:
“蝙蝠侠将会回到正义联盟。”
没等正义联盟的其他成员做出反应,蝙蝠洞里就爆发出了欢呼,夜翼的大嗓门占掉了绝大部分,而红头罩看上去真的想要打人了,他迅速站起身来,走到一边去了。
在一片喜悦的庆祝声中超人并没有笑,他看着那个他无比熟悉的黑色面罩,眼中流露出浅淡的悲伤。
他说:“请明天早上十点到瞭望塔开会。”
“……”
达米安没有回话,只是点点头。
“达米安,稍等一下。”
一个孩子的声音从屏幕外传来,止住了达米安关闭通讯的动作,也成功地让瞭望塔上众人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屏幕上来。
这个身穿黑色罗宾制服,戴着兜帽的男孩让他们感到熟悉又陌生。蝙蝠电脑蓝色的荧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看上去面色苍白,那对能在对视的瞬间就抓牢他人目光的钢蓝色眼睛里罕见地留有真切的笑意。
“新罗宾?不是吧居然这么快?”绿灯侠一把夺过身边人手里的大袋薯片,掏了一大把扔进嘴里,好像这样就能镇压他的惊愕。没等他咽下那口薯片,更惊人的事实就让他几乎下巴砸到地上。
这个新任罗宾胸前用黑绳挂着一枚铅色的戒指——赌一个瞭望塔,那个小玩意一个月前还在超人手上。
闪电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的下巴摁了回去。


“这不公平——布鲁斯你怎么能背叛罗宾的红配绿制服——”通讯影像里换上了T恤和运动裤的夜翼正拖着打了石膏的伤腿拼命蹦哒,果不其然被红头罩和红罗宾合力拖走。
被聒噪的背景音揭穿了身份的男孩没有任何表示,他看着屏幕,透过屏幕看着对面正义联盟的所有人,或者,某一个人。
蝙蝠洞里吵吵嚷嚷的,他们甚至开始争论要吃什么蛋糕来庆祝了。反观瞭望塔这边,倒是鸦雀无声,除了三巨头的其二和火星猎人,其他成员面面相窥。
蝙蝠家的人在这件事上从不说谎。第一任蝙蝠侠还活着这个消息的冲击力实在太大,让他们一时发不出声音来,几乎所有的力气都被用来消化这含量巨大的信息。
半晌,他们听见水珠撞击金属发出的清脆响声。
“真的是他,他回来了——感谢赫拉!”亚马逊女战士用手指沾去了眼角的泪花,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是啊,一段时间不见了,戴安娜。”男孩向她挥挥手。


外形年幼的第一位蝙蝠侠,在众目睽睽下摘下了挂在脖子上的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果然一个睡前故事还是太便宜你了,克拉克。”


5.
“TT!!!!!”


超人还没来得及感动,屏幕上猛然放大的,现任蝙蝠侠凶神恶煞的脸已经吓得他后退三大步了。
当然,对方手里握着的绿光莹莹的武士刀功不可没。


这是这个月以来除任务外,超人第一次用他的超级速度逃也似的离开了瞭望塔。
红色披风的身影掠过风声呼啸的哥谭市,把一干阿卡姆逃犯刮回了他们该待着的地方。


TBC


=========================
*成龙历险记的梗
*阿福爷爷的生日

woc好恶心

黥焚:

挂一篇黑蝙蝠家的文,来自晋江文学城
首先,占tag致歉。
#求扩#
微博转发抽奖,详情链接见评论。
但是我发自内心觉得,不发出来对不起我自己的良心,而本人是一个小透明,只好用tag扩,如果给你造成困扰十分抱歉。
挂《[综英美]进击的霸霸》
作者赢鱼
此文在JJ文学城以蝙蝠侠女儿为女主,构思了一本小说,小说本身写的挺好,就是这个蝙蝠家被黑的不像话。
图1是前五章的ooc部份,包含了将来认亲的老爷女儿扔出韦恩家大门的阿福、三次赶走女儿的蝙蝠:)
图2是作者写的大超,什么暗示女主妈配不上老爷。
后面的统计整理君实在做不下去了,大致上雷点就是,想绑架老爷女儿让老爷难过的二桶、被指责换罗宾(三少)太快根本不顾及桶的蝙蝠、因为没有杀了小丑所以被骂很无耻的蝙蝠。
说真的。
恶心的要死。
图3是作者避重就轻什么都没回复的回复,我们说的是蝙蝠家集体ooc,他说的是女主成长过程跟观点,一手转移焦点推锅文笔玩的贼六,自此没有在做过任何回复。
图4是不了解蝙蝠家的人在看文之后怼蝙蝠产生的误解:诸如蝙蝠侠好讨厌,这是什么渣爹等等。
图5-8是我方观点,很显然该作者跟读者并没有理会的意思。
图9是为了压掉我们的负分长评,截止至统计时,总共刷了211个雷,可以看出ooc抹黑怼该作者以及该文读者来说根本不重要,能火能赚钱就好。

很抱歉,蝙蝠家我们爱了这么多年不是让你们一拉一踩的。
作者推锅文笔可是我们都看过作者的漫威文,写的真的不错。
我们不要求修文也不要求道歉。
请作者在文案标明这并非真正的蝙蝠家、文中有重大ooc。
并且在所有【用女主视角】抹黑蝙蝠侠的章节中都作出澄清。

他们不是这样的人,他们值得我们最好的喜欢。

【画师安利 高清大图 多图杀猫】Yasmine Putri

偷懒的超蝙图片资料库:

Yasmine Putri,印尼画师。差不多在重生之后才开始为DC绘制封面,到现在为止作品比较少,多数是《夜翼》和《地狱神探》及部分老爷刊,后面也贴几张非DC的漫画封面。


又是一位东方人,介绍过多位亚洲血统的画师了,他们画风虽然各具特色,但作品都有着细腻的色彩表现,这位也不例外。


YP的人物不用多说,笔下的大少和康斯坦丁就一个字:帅!


算得上是仅凭一张封面就能拉高整本刊物的颜值。挺好奇他画摘掉面罩的老爷会是怎么个模样。



画师介绍:
Greg CapulloFrancis ManapulStanley LauYasmine PutriStjepan Sejic
























【正联】蝙蝠侠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九重:

段子文。关于社交网站。内含超蝙绿红vicbilly,交往前提。还有一丢丢蝙蝠家。


明天就开学啦终于腾出来手码字,祝老爷和九蛋生日快乐!


 


1、


众所周知,正联主席有个INS账号。方便大众和超人交流以及一些求助的处理,或者让这个大男孩分享一下自己的心情,什么的。毕竟超人不会每天在闲暇时间就坐到星球日报的金球上聆听有没有一只猫困在树上需要帮忙,他肯定会有自己的生活。而群众一向对这种窥探别人的生活的契机怀有极大的热情,更别说他还是超人了。谁不想知道他早上是不是吃了赛百味的热狗或者自拍喜欢用什么滤镜呢。


这个经过不知名官方认证的账号收获了极高的关注,但这没有困扰到他们的好脾气先生,超级速度让一切都变得简单。超人会认真读每一条评论和每一封私信,只要是他觉得有必要的都会给予回应。这导致了几乎所有社交网站上每天都会出现一群尖叫着截图的人,“啊啊啊超人今天回复我了!”


超人会分享一些图片,在那种人迹罕至的世界的角落,有着不为人知的美景,他会拍下来po上去,每一张都漂亮得能直接拿去做屏保。或者对一些真挚得过分的感谢给予几乎是羞涩的回应,这让不少姑娘在评论里对这个大男孩儿发出怜爱的叹息。还有他的狗,那条白色的,有着同样绣着S的大红披风的会飞的外星狗狗,看上去像条凶巴巴的拉布拉多,但在超人和联盟成员面前乖巧得像条普通的,黏人的金毛寻回犬。它会眼巴巴地看着闪电侠试图抢他手里的汉堡,也会在绿灯能量凝成的垫子上打滚,向女战士彬彬有礼地伸出爪子——一切都让全球的姑娘们大呼云吸狗才是新潮流。当然,更多的是关于他的战友们。超人看上去就是那种在聚会时坐在角落里微笑着用相机记录一切美好的人,他活泼的堂姐的搞怪自拍,战斗结束后凑在一起打闹的绿灯闪电,或者伤痕累累的披风一角,配上一行疲惫但欣慰的“感谢我的朋友们和大家,又一次胜利!”之类的话。


谁都在超人的相册里有不小的出境频率,戴安娜举着冰激凌杯比出V的手势,绿灯变出来的乱七八糟莫名奇妙的东西——总有不少姑娘在评论里猜那些是什么,闪电跑起来带起的金红色闪光——那个经过滤镜和少许的处理漂亮极了,沙赞和钢骨的自拍合影(配上“BOOYAH!!”,当然了)……都有不少。除了蝙蝠侠。


照片里没有蝙蝠侠,大家潜意识里都觉得这太好理解了。蝙蝠侠看上去像是那种吃饭前都要拍张照再下手的人吗?


当然不是。


所以从超人开了INS账号之后的挺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提起这个。


 


2、


超人可能在联盟内部引起了一阵社交网络潮流。女侠原本就有一个,她的主页看上去没有任何超级英雄色彩。她拍街景和美食,抱怨天气,写评论,分享有深度的书籍,偶尔点赞评论超人的动态……甚至还会有口红试色。


闪电和绿灯也开了账号之后,联盟在网络上的形象就脱缰一般狂奔上了不正经的方向。两个人日常隔空喊话,“今天绿红隔空互嘲了吗”一度成为热搜tag。闪电侠总在发世界各地的美食图片,“在小吃街偶遇闪电”的tag热度也不低,总有不少人在下面评论“关注了闪电之后一个月胖了十斤!!”或者“千万别在深夜看闪电的动态!”。考虑到绿灯侠经常不在地球,他的动态更新也时断时续,但除去他有时候会故意发一些恶心巴拉的非地球生物,他偶尔的更新总会带来美妙的观感——灯戒的记录功能堪比1080P超高清,还有各种外星系的美丽生物和景色。


——让我们更接近宇宙的杰出贡献者。全世界的天文科研团队都应该给绿灯颁奖。


这种活动当然少不了还是未成年的沙赞和钢骨。两个人的更新几乎都关于对方,橄榄球,电脑游戏,一切都是最让青少年心驰神往的。钢骨有的时候会作弊给困扰的玩家写游戏攻略,但总被沙赞制止,“拜托vic这样打游戏就无趣啦!”


蝙蝠侠没管,也没表态,这约等于默认。这可以使联盟更亲民,改善一下形象没什么不好。这一次民意调查他们的支持率就有明显提高,毕竟每天快快乐乐给他的狗拍照的人会对地球有什么威胁呢。


蝙蝠侠总是与时俱进。这没什么坏处。


也许吧。暂时。


 


3、


当然会有不和谐音。蝙蝠侠决定这个月底就断掉阿卡姆的无线网。


对,就是那个天天在超人动态下哀嚎着“小蝙蝠!我要看我的小蝙蝠!吸不到小蝙蝠我要死了!!”的,你谁?


还有那个“supermansucks”,大肆推广外星人威胁论的,明天开始你就没网了。等着。


 


4、


那个“jokerlovingbat”一语道破天机。


对啊!世界最佳搭档的一方,在另一方的动态里从未出现过!


虽然考虑到了是因为蝙蝠侠在联盟里形象太过严肃让大家都不敢拿他开玩笑,但那可是超人啊,能面对着蝙蝠侠唯一露出的冷酷的下巴还笑得像个看见圣诞老人的孩子的超人,至于拍张照都不敢吗?


蝙蝠侠的粉丝们开始每天评论超人让他放他们的顾问出来遛遛,别老藏着掖着。


一个“今天你在大超的动态里吸到蝙蝠侠了吗”的tag悄然出现。


 


5、


也许我们的超人是有一种“这是我的蝙蝠侠我一个人的看都不让你们看”的心情。


一条动态,配上一张在战斗结束后关切地和蝙蝠侠说话的超人的合照,照片角度微妙且模糊,隐约间超人的手好像虚扶在蝙蝠侠腰上,低着头,距离已经低于了好朋友应有的范围。


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一瞬间网络炸了,无数哭喊着“按头啊女神搭把手啊!”和“SUPERBAT is Riooooooo!!”的牛鬼蛇神浮上水面。


真的没有人相信是我不喜欢暴露太多自己的私生活所以他们不敢拍我吗。蝙蝠侠郁结。


废话,他当然在全程监控,他还要小心处理数据防止联盟成员被人追踪信号。他只是对这些不感兴趣。


完全不。


 


6、


超人作出回应了。


在某个早晨,他发了一张红黑披风绕在一起的图片。


初升的阳光下,它们泛着丝绸柔和的光泽。


“我和我的骑士。”他这么写。


网络再一次瘫痪。


这四舍五入就是一辆车了啊。有姑娘评论,想想,正联主席当众开的蝙蝠车啊。


超人为此付出了代价,当然了。


不过他并没有删除那条动态。


记得吗,蝙蝠侠不表态就证明,他默认了。


没有人认为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吗,蝙蝠侠气愤地把氪戒收回铅盒,超人那句话并没有很强的误导性啊。


 


7、


蝙蝠侠依旧不认为社交网络很有趣,但布鲁西认为这有趣极了。


他拾起了自己荒废多年的账号,借一次在大都会被超人拯救的机会,开始隔空调戏超人。尺度非常的……布鲁西宝贝。


超人痛并快乐着。


首先他要在人前维持自己的正直形象,所以他要对布鲁西宝贝儿的调情给予适当的回应。其次,他不能得罪他,布鲁西宝贝儿的粉丝的战斗力不比超人的差。


所有不知情者都被布鲁西宝贝敢于公然NTR蝙蝠侠的勇气惊呆了,再联系一下布鲁斯韦恩包养蝙蝠侠的传言——哥谭公报怎么形容的?哥谭女王赐予她的骑士利剑,以护佑他们的王子。


听上去该死的浪漫。


不愧是哥谭宝贝,不走寻常路的韦恩少爷。一口气撩两个超级英雄呢。


虽然所有人都没怎么当真,但这并不是完全没有负面影响,比如说,克拉克肯特的朋友都暗地认为,这个暗恋顶头上司的大都会小记者失恋了。


 


8、


鬼故事。


蝙蝠侠开账号了。


手握监控大权的大佬。


 


-END-


 


小番外


“什么?阿福?这什么玩意儿?”


“很高兴看到您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我的少爷。很久没在这个时间见到您了。是什么让您早起了?”


“迪克他妈的有个该死的INS账号?我怎么不知道?”


“注意语言,少爷,不然我就只能要求您去漱口十分钟再吃早饭。而且,我认为迪克少爷开社交网站账号是他的自由,他已经过了那个需要家长指导使用互联网的年龄了。”


“但是他是用夜翼的身份开的账号!我理应知道这个!”


“事实上,少爷,您也是这周才开始用INS,您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去了呢。”


“……他们都有。是不是。我说红罗宾和罗宾夜巡的时候都看上去心不在焉。原来他们是在忙,这个,吗?”


“这不值得交上一份报告让蝙蝠侠审批,少爷,”话是这么说,但阿福还是因为布鲁斯举到眼前的界面挑了挑眉毛——这个表情出现在管家脸上就已经足够能证明他内心的波动了。


那是一个短视频,因为极高的热度正霸占着所有网络的头条。视频开始抖的很厉害,当然了,这可能是拍摄者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拽着勾爪在空中腾跃的时候拍的——没摔着他真是万幸。然后视频的拍摄者就发出一串轻轻的压抑着的笑声——这不是夜翼,这是红罗宾,然后夜翼的身影闪进来,画面又一转,屋顶边缘,一个头戴红头罩身穿皮夹克的男人正举着瞄准镜朝下看。


杰森。


偷袭者动作相当轻,很成功的没有引起红头罩的注意。把杰森拎回来再做一次警惕性练习势在必行。


蝙蝠侠想起来那是在哪儿了。前天他查到了那个港口近两天总会有秘密交易,夜翼已经拍胸脯告诉他他会去蹲点了。原来他那么积极只是因为知道红头罩也会去盯着吗?


红头罩的设备放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平台上,有一堆枪支零件混在一起,其中放了一个刚刚打开的热狗。


夜翼小心地从上面倒挂下来拿走了那个热狗,立刻一只红罗宾的手递上了一个新的。


塑料纸的摩擦不可避免地发出噪音,但天助罗宾们,天台上恰好风大,红头罩也只是狐疑地扭头看了一眼就继续专注于任务。


……这样看起来更靠谱的那个反而是红头罩啊。


可能下面的黑帮正在交涉,红头罩把枪支在一边,去掉头盔,反手拿起了自己的夜宵。


他咬了一口。


然后吐了出来。


夜翼抑制不住地笑出了声,红头罩只花了两秒来判断事情经过。然后他暴怒。


“操你妈的夜翼你给我滚出来!”


夜翼魔性的笑声一时间充满着视频,“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翅膀你警惕性不行啊哈哈哈哈哈哈”,红头罩愤怒地朝他冲过去,大吼着“没人会在一个能扭断我脖子的距离不下手反而去给我的夜宵加上一管芥末!我保证我会把芥末塞满你的嘴!”


港口一片鸡飞狗跳。


视频的最后是跃下屋顶的罗宾,他清晰地朝缠在一起的夜翼和红头罩说了一句“幼稚!”,然后终于去做了他们一开始就应该做的事——阻止那群黑帮。


……说实话站在那儿看了全程还不加阻止的你难道很成熟了吗。


“布鲁斯少爷,很高兴看到小少爷们都这么有活力。所以,你要进一步了解他们吗?”


是啊,这个视频完美地揭示了蝙蝠们“不为人知”的一面呢。蝙蝠侠本人恶狠狠地想。


蝙蝠侠慎重思索后,点开了夜翼的头像。


然后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END-(maybe?)


 


 



【蝙蝠侠中心/超蝙】三千英尺上的雪(短篇已完结)

野原:

大概1w4字左右,有点长,感谢能看完的你!




正文: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积雪堆满了车道,如果不及时清扫的话,一定会在第二天清晨结成坚冰,但一反常态的,庄园里一直都没人来打扫,任凭雪花落了一层又一层。大宅里的多数房间都灭了灯,佣人们早早就收拾行李回家去了,韦恩大宅寂静的就像是座水晶球里的玩具房子。布鲁斯趴在窗口向外望去,他的房间也没有开灯,门从内部反锁上了,这样阿福就不会进来烦他。太阳已经下山,哥谭市的方向亮起了大片的灯火,甚至点亮了幽蓝的天际。窗子上映出了独属于城市的斑斓光影,布鲁斯隐约听到了从广场方向传来的圣歌。他能想象出人们欢声笑语的样子,与其相比,一片灰暗的庄园仿佛是身处于另一个被遗忘的世界里。




今天是圣诞节,即便是日常被阴郁气氛笼罩的哥谭,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也多了几分温情。布鲁斯拒绝了阿福想要准备个传统圣诞节晚餐的提议,还将佣人们提前打发回了家,他不认为失去了父母的圣诞节对他而言还有任何的意义。他一个人躲进了黑暗的房间,冷风从木制窗椽的缝隙中渗进来,吹的他十指发冷,但是布鲁斯没有避开,他觉得只有现在这样才能让他好过一点。没人教过一个刚刚失去父母的孩子要怎么度过圣诞节,布鲁斯的噩梦从十几天前开始就没有停过,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家的宅邸是那么的空旷,那么的寒冷。




他回想起了上一个圣诞,父亲从林子里亲手砍回了一颗两米多高的杉树,布鲁斯一靠近它,就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寒气,母亲做了火鸡,结果餐厅一整晚都飘散着鸡肉的味道。他们围坐在餐桌旁,阿福也在场,然后他们一起聊起了新年,聊起了更好的未来,但这些都已经不在了。即使布鲁斯还能清晰的回想起每一个细节,那些美好的东西和他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布鲁斯逐渐的趴了下去,主动去拥抱窗台上的寒冷,失去双亲的巨大痛苦变成了自我惩罚,布鲁斯想着自己大概再也无法过好圣诞节了。




一阵绵延舒缓的钢琴声在这个时候传进了他的耳朵,布鲁斯有些讶异,屋里此时除了他和阿福应当没有别人了。好奇心驱使他站了起来,布鲁斯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脚踝,伸手打开了反锁的房门。声音是从客厅的方向传来的,布鲁斯一路摸黑向着客厅走去,越是靠近客厅,琴声就越大。会是谁呢?布鲁斯在心里琢磨着,大厅里确实有一架钢琴,是他很小的时候弹的,但是荒废了一段时间,那架钢琴应该已经防尘罩下寂静了许久,现在是谁又唤醒了它呢?他在大厅前踌躇了好一会,门缝里透出了细碎的光,但还不足以让他看清里面的是谁。布鲁斯犹豫着,终于下定决心推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大门一打开,琴声就被完全释放了出来,但布鲁斯却没能马上去找那个弹琴的人。最先闯入他眼帘的,是一颗只有一米多高的小型圣诞树。树干上挂着铃铛和姜饼人,小小的树身上缠满了彩灯,灯光有节奏的闪烁着,流光划过布鲁斯的脸,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了彩色的投影。肉的香味从圣诞树旁的桌子上飘来,布鲁斯注意到了摆好的餐具和火鸡,还有装着果汁的高脚杯。壁炉里的柴火烧的正旺,温暖的气流包裹了衣着单薄的布鲁斯,阿福从钢琴后站起了身。管家拍了拍衣服的下摆,步履稳健的走向了他。




“圣诞快乐,布鲁斯少爷。”阿福在他面前单膝跪地,轻声对他说道。




布鲁斯原本乱作一团的心,在那一瞬间终于平静了下来。




轮胎跨过了一个缓冲坡道,布鲁斯被汽车的颠簸惊醒,恍然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他四下张望了一下,午后的阳光还很充足,晃的他有点睁不开眼睛。逐渐清晰的视野中出现了大片的人群,人们推着装满大包小包的购物车三五成群的走在一起,看的布鲁斯有些恍惚。




“醒了吗?布鲁斯老爷。”




布鲁斯闻声扭过头,阿福手握着方向盘,双眼直视前方,正伸长了脖子四下搜寻着空余的停车位。布鲁斯愣了下,这才想起来他们是干嘛来了。现在他们正在沃尔玛的停车场里,准备为今晚的平安夜聚餐做最后的购物。




“感谢上帝。”阿福咕哝了一句,一脚油门将车子挤进了一个好不容易空出来的车位里。




“嗯...”布鲁斯随口应了一声,他坐在后排的座位上,身上系着安全带,布鲁斯伸手解开了它们,天知道他有多久没坐过驾驶室以外的位置了。车上的暖气很足,搞得布鲁斯一路上昏昏欲睡,等他清醒时他们都已经到了停车场里了。




“刚刚做梦了吗?”阿福从后备箱里取出了几个购物袋,还顺势塞了两个给站在一旁的布鲁斯。




“嗯。”布鲁斯神情怪异的接过了它们,购物这种事对他来说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任何的小事都足以引起他的惊奇。“梦到了很久以前,我们两个一起过圣诞节的时候了。”




“那还真是很久以前啊。”阿福按了下手里遥控器,车身随即发出了响亮的一声。他将钥匙收回兜里,两人一同朝着入口走去。




他们是开着家里最不起眼的车来的,两人都穿着便装,加上天气本就寒冷,所以也没什么人会留意他们。谁会想到美国最有名的富豪会和自己的管家一起,亲自来超市购物呢?连布鲁斯自己都没想到。才一跨进超市的大门,一股暖流就袭了过来,布鲁斯看着挤满了顾客和购物车的过道,张了张嘴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走吧,布鲁斯老爷。”阿福笑着拍了下布鲁斯的肩膀,“我们的任务可是不轻呢。”




坦白说,这是布鲁斯第一次这样贴近普通人的生活,他们在食品货架里穿行,在肉类冰柜前挑选新鲜的鱼肉和火腿,亲手将大包小包的装饰品搬进车里,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小事一桩,但对布鲁斯来说却要艰难的多。他分不清哪个苹果从外表上看要更好吃,也不知道哪种产品有着更好的口碑,布鲁斯茫然的站在货架前,在一堆快准狠的挑中自己想要的商品的人中看起来无措极了。他只能跟着阿福盲目的走,在这些事上,他甚至还没有小朋友要来的得心应手。推着购物车的手心有点出汗,布鲁斯发现自己手中的重量其实并不比平时锻炼时的负重更轻。




他在一架挂着蝙蝠侠面具的玩具货架前停了下来,有几个小孩儿正在跟家长吵闹着要买面具和斗篷回去。




“不行,雅各布,你已经有三个了。”


“但是妈妈,我的被罗比拿走了!我想要个新的!”




小男孩沮丧着脸,抱着面具不肯不撒手。布鲁斯在货架的另一旁站着,母亲还以为布鲁斯是被男孩的叫声吸引来的,只得一把拿过小男孩的面具塞进了购物车里。




“好了好了,别闹了,咱们还得赶紧去买别的呢。”


“耶!妈妈万岁!”男孩欢呼了起来,一蹦一跳的跟上了母亲的车子。




布鲁斯往前走了几步,像他这样的一个大男人出现在满是玩具的货架前,怎么看都有些突兀,但布鲁斯不在意。他盯着那些塑料面具出神,这些玩具只是一层薄薄的塑料,不能抵挡子弹,也没有那些炫酷的功能。哥谭市的一部分人抵制着蝙蝠侠,另一部分又将他的面具,斗篷,飞镖做成了玩具,放在超市里,布鲁斯相信如果韦恩集团向这些玩具商收取版权费的话,大概也能拿到一笔不菲的收入,但他从没有这个打算。




他取下了其中一个面具,将其比在眼前。儿童尺码的面具在大人的脸上看起来有些滑稽,旁边有笑声传来,布鲁斯低头一看,是几个小孩子站在他的腿边冲他窃笑着。




“你们喜欢蝙蝠侠吗?”布鲁斯蹲下身,冲其中一个小孩问道。


“喜欢呀。”小孩子的手捂着嘴巴,笑的很腼腆。


“喜欢他什么?”


“酷!”




小孩们异口同声的嚷道,布鲁斯笑了下,站起了身子。孩子们的回答没什么深意,只是在诉说自己最直观的感受罢了,蝙蝠侠的身份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一直在不断的招引祸端,但如果在年轻一代的心里留下的是这样的印象,或许也可以算得上值得。布鲁斯想起了自己刚成为蝙蝠侠的那几年,虽然手法远不如现在成熟,但留给罪犯和市民的只有恐惧,连警察们都一心想要将他捉拿归案。但随着时间过去,时代也变了,警察和他偶有合作,市民们也不再怕他,年轻一代甚至还会将他模仿。布鲁斯细细想去,这或许不光是因为人们变了,变的还有蝙蝠侠自己。




购物车在冷柜前停了下来,阿福刚刚还说了要买牛奶,布鲁斯没有立即动手,他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决定去拿那个被客人拎走最多的牌子。冷柜的侧面装着镜子,布鲁斯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自己的侧脸。他今天出门匆忙,因为要来人多的地方,所以特意没刮胡子。镜子里的自己留着胡茬,鬓角的灰发十分明显,他的眼角有了细纹,甚至在平时注意不到的脸颊侧面也有了色斑,布鲁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心想着自己是什么时候老成这个样子的。他看起来就像身边的普通市民一样,是个随处可见的普通中年男人。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布鲁斯知道自己不再年轻,但也未曾想到,在普通人的眼里自己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印象中的自己还是年轻时那张神采奕奕的脸,以为只要好好收拾一下,就不会有太大的差别,但时间就是时间,人的老化总是在所难免,不知道刚刚那些孩子们若是知道了蝙蝠侠的黑色头罩下,其实是这样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心里又会作何感想。但也不会有那一天了,现在的哥谭市已经有了新的蝙蝠侠,比他更年轻,比他更有活力。夜翼在他离开的期间接过了蝙蝠侠的披风,并且与达米安合作的很好,布鲁斯有意让他们继续下去,这之中有各种原因,但目前看来情况还不错,因此也就没有叫停的理由。布鲁斯韦恩退休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他被还给了生活,尽管生活让他处处无所适从。




回家的时候,布鲁斯执意要自己开车。车子缓缓驶出了停车场,汇入了漫长的车流中。太阳已经开始下山,正好是下班的高峰期,市中心的每一条道路都堵的水泄不通。布鲁斯百无聊赖的敲着方向盘,前后都是汽车的鸣笛声,阳光把前车的车顶照的发亮,车里一片燥热。这也是哥谭的一部分。现在他们在走的路,布鲁斯已经不知道驾着蝙蝠车疾驰过多少次了,只是没有一次是像今天这样。车窗被打开了一条缝隙,徐徐吹进的冷风终于将车内的闷热气息拉开了一道口子。




“太凉了,布鲁斯老爷,你会感冒的。”阿福在一旁提醒道,他本想自己开车,但布鲁斯坚持,他也只好坐到一旁了,这让他感到非常不适应。




“没事的,我等下就关上。”布鲁斯踩下了刹车,刚刚起步的车子才行进了几步,又被迫停下。“我们到家得什么时候?”




“照这个进度看...”阿福略作沉吟,“最快也要四十分钟吧。”




“老天。”布鲁斯深呼了一口气,“这个每天都发生吗?”




“恐怕是的。”




布鲁斯不再说话了,他把头偏过一边,用手肘撑着看向窗外,开始在心里盘算着大概还剩下多少时间来装饰圣诞树。其实整件事情都是从中午才开始策划的,因此本身就没有留给他太多的时间。一切都因为玛莎突然来电话说烤了火鸡,想要邀请布鲁斯一家人一起度过平安夜。克拉克当然也是这么想的,虽然他因为临时任务,现在飞到地球的另一端去了,总之一番紧急讨论下来就是还是由玛莎做火鸡,但是聚餐的地方挪到了韦恩宅邸,等克拉克结束任务之后会把玛莎和火鸡一起接过来,而韦恩这边负责装饰好大厅以及准备配菜。




阿福在出发前也给孩子们发去了消息。迪克在布鲁海文,毕竟女朋友在那里,难得无事的一天,迪克一早就出发去那边了;杰森没有消息,布鲁斯和他之间仍有少许别扭,但阿福相信杰森还是会准时回来参加晚餐的;提姆似乎是和芭芭拉一起去参加朋友的聚会了,达米安也是早早就去了少年泰坦那边,说来也有趣,最后这些杂事居然全落在了他们两人身上。阿福其实原本没有打算带布鲁斯一起来购物,但相比呆在家里,布鲁斯更愿意和他一起出来走走。卸下蝙蝠侠的重任虽然给了他喘息的机会,但布鲁斯已经离开正常人的生活太久了,阿福看的出来,他其实适应的并不好,因此阿福也很乐意带他重新感受一下生活。整个购物的过程里,布鲁斯都没说什么话,但阿福是看着他长大的,即使布鲁斯不发一言,他也能猜到他在想着什么。这个世界或许很大,但却不会给离席的人一直保留着位置。




布鲁斯随意的看着窗外,一家模样陈旧的店铺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家玩具店,橱窗的玻璃灰蒙蒙的,仿佛很久都没有擦过了似的。它矗立在新开业的商店间,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那家店...”布鲁斯眯了眯眼睛,他总觉得那家店铺似乎有点熟悉。




阿福闻声凑了过来,定睛看了一会后露出了一个见到老朋友似的笑容。“啊,乔治玩具店,以前老爷曾带您一起去过的。”




“是吗?”布鲁斯的脸上出现了惊讶的神情,“但我记得那家店很大很...”




话音逐渐止住,布鲁斯刚一张嘴就明白了原因,毕竟也是那么久之前了,当初装修的再好的店铺也不免要变得陈旧。布鲁斯已经退休了好几天,他发现普通人眼中的哥谭竟然是这样一副完全不同的光景。人们不关心哪里又有犯罪发生,又或者是马上将有外星人来袭,他们的眼中的是最普通的生活琐事,最简单的街道风景,原来这个城市每天都在日新月异的变化着,落后的人将是那么容易的被凸显在人群里。堵了很久的车流终于再次动了起来,布鲁斯有些叹息的又向那家店铺瞥去了两眼,脚下踩下了油门。




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布鲁斯看了眼时间,距离平安夜聚餐只剩下一个小时左右了。克拉克提前发了消息回来,说自己那边已经基本处理完毕,大概再过半小时左右就会回来,孩子们大概也已经快了。为了节省时间,阿福决定自己去厨房准备配菜,由布鲁斯负责摆好餐桌和圣诞树。布鲁斯没什么意见,反正他对做菜也一窍不通,还不如留下把能做的事都赶紧办了。




他从地下室里拖来了以前的圣诞树,树上落了些灰,搬运的时候惹的布鲁斯直打喷嚏。他一边清理着灰尘一边思索着这到底是哪一年买的圣诞树,自从成为蝙蝠侠之后,家里已经很久没再过圣诞节了。彩灯放在了另一个纸箱里,布鲁斯把它们捞出来的时候,不自觉的将手上的重量和记忆中拿过的各项武器对比,越发觉得双手轻的可怕。他取来了梯子,将彩灯和装饰物一股脑的挂到了树上。可越挂,心里就越觉得别扭,好像总是挂的不对一样。布鲁斯在几次改变了悬挂的位置后,终于停了下来,他来到树前审视着自己的作品,最后不得不沮丧的承认,自己弄的真的是丑极了。




布鲁斯失落的坐到地板上,满身的疲乏一瞬间都压了下来,他想他还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普通人的生活上真的是一败涂地。这些天他特意没有再提和蝙蝠侠相关的事情,像是故意要和超级英雄的过去做个了断一般,这是一种自然的戒断反应,在还没彻底划清界限的人或事上最为适用。离开蝙蝠侠的他有大把的时间用在生活上,他尝试去做一个普通人,却发现普通人的世界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尤为艰难。他几乎在各种琐事上都一窍不通,布鲁斯曾经是最伟大的格斗家,现在却在平凡的小事的上举步维艰。原来最能消磨人锐气的都是这些看似最为简单的事情,越是渺小,越是带来愈深的挫败感。人在这一方面上无力极了,不是像打击罪犯一样可以用蛮力来强迫事情归位,而是一定要遵循特定的步骤才能将事情做好,可大多数时候就是,即便努力了,也达不到想要的效果,这就是大多数人的一生。成年人的生活艰辛极了,布鲁斯想起了在深夜里见过的不肯归家的醉汉,他们的背后是否也有这样一个怎么也达不到理想的现实呢?这不禁又让人联想到了自己,如果没能成为蝙蝠侠,如果没有阿福一直照顾着他的生活,如果没有遇到后来的那些人,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光景,他会过的比那些人更好吗?布鲁斯从来不缺物质,可是精神上,他想他不一定会比他们更好。




哥谭市有很多名流,终日沉沦在各种饭局之中,他们的精神早就被身体的放纵掏空了,布鲁斯从来都不想成为其中的一员。但现在想来,生活还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另一种痕迹。很久以前他是一个人,后来,他的身后有了一群人,蝙蝠侠的罗宾们。布鲁斯在思索自己的同时,


不免也想到了这些追随着他的孩子们。这么多年来,他们之间也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他陪着他们逐渐长大,蝙蝠侠和罗宾是助手,而布鲁斯和他们则是亲人。自己真的有照顾好他们吗?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在孤独求索的路程中,生活已经悄悄的把他推到了父亲的位置上,尽管他从没亲口承认过,但他真的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职责了吗?




在多年打击罪犯的生涯中,生活将他变得暴躁,变得执拗,变得冷血薄情,与之相对的是失去了普通人之间的最自然的关爱和理解。如果没有成为蝙蝠侠,他或许有另一种方式陪着他们长大,他会给他们更好的教育资源,会有更多时间陪他们去做想做的事情,会更有耐心的去听他们的想法,但现在似乎都已经太迟了。其实在迪克最初因为理念观念离开他时,他就该反省下自己的,可是他没有,于是后来又有了杰森的事。当提姆来到他身边时,他也曾几次三番的拒绝,最后这个罗宾却在他假死后全世界的寻找他。还有达米安,与他真正血脉相连的人,但他却错过了他那么多年的人生。蝙蝠侠或许是最成功的超级英雄,为了守护一座城市耗去了人生中大半的时光,但他也是个不合格的父亲,他没能做到的实在太多。




大厅里很暖和,布鲁斯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回过神来的时候,迪克正好走进大厅。他正要开口讲今天的事,一见到布鲁斯从地上站起身,连忙饶有兴趣的改口问道:“怎么坐在地板上?”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没有作答,迪克也识趣的没再继续追问。他自然而然的走了过来,伸手接过没挂完的装饰物,利落的踩上梯子,继续挂了起来。布鲁斯站在梯子旁,将剩下的灯串递了上去。




“你一个人?”


“啊,肖茵去帮阿福的忙了。”


“嗯。”布鲁斯低低的应了一声。


“那个...”迪克却突然吞吐了起来,他一向少有这种时刻。“布鲁斯?”


“嗯?”


“我在想...要不蝙蝠侠的披风,还是交还给你吧?”


布鲁斯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没有立刻接话,他凝视了迪克一会,才开口问道:“为什么?”


“因为...”迪克挠了挠头发,这之中的原因远非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他理解布鲁斯让他继续当蝙蝠侠的好意,但他也常常会问自己那个时刻真的已经到来了吗?上一次他是因为披风争夺战的混乱局面最终才披上了蝙蝠侠的战衣,但现在布鲁斯回来了,那么他是否还有原因继续持有披风呢?


“我认为还是你更适合做蝙蝠侠一些啊。”迪克爽朗的笑了出来。“退休的日子很无趣吧?”


“是有点。”布鲁斯同样也露出了个心领神会的笑容。




有了迪克的帮忙,剩下的工作都快了很多,接下来他们只要把收拾好的圣诞树一起搬去餐厅里就好了。迪克从地下室里找来了一辆小推车,两人合力将圣诞树挪到了车上。餐厅在一楼的另一端,两人在往那边走的时候,布鲁斯忽然开口叫住了迪克。




迪克差异的回过头,被布鲁斯此时的神情吓了一跳,印象里,面色动摇的布鲁斯几乎没有出现过。




“迪克,我...”




布鲁斯才说了几个词就又陷入了沉默,似乎是不知道要怎么继续下去。迪克越看这样的布鲁斯越觉得害怕,他夸张的张大了嘴,生怕布鲁斯是要跟他说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好像还是在几年前,布鲁斯突然告诉他们,他和克拉克决定要在一起的时候。




“不是吧...布鲁斯?”迪克试探的开了口,“难道你和克拉克...”




布鲁斯被迪克怪异的神情弄的莫名其妙,在发现对方的视线不时的瞥向他的腹部之后忽然明白了这小子是在想什么。“胡说八道!”布鲁斯几乎是强压着自己的嗓音在说话,以求不让自己听来太过凶狠。




“嘿嘿,我也说嘛。”迪克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就像他小时候那样,这才是他熟悉的布鲁斯啊。




“没个正经。”布鲁斯叹了口气,随后神情又凝重了起来。“过去...我对你们的关心都不够多,很抱歉,我没能做到更好。”




“布鲁斯?”这下摸不着头脑的人变成了迪克了,他不明白布鲁斯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些。两人都停了下来,窗外飘起了雪花,布鲁斯安静的站在窗户的一边,神情严肃而认真,眼中流露出一丝懊悔。




“你也好,杰森,提姆,达米安也好,我应该对你们更...耐心一些的。”




温暖的灯光在布鲁斯坚毅的脸上投下了阴影,迪克不自觉的将眼前的布鲁斯与他脑海里的模样做起了对比。布鲁斯的后背似乎没那么挺拔了,整个人也不如前几年看上去那么神采奕奕。迪克垂下了头,他知道布鲁斯想表达的是什么,或许人到了一定的年纪都会开始反思过去,只是他没想到布鲁斯也已经到了那种年纪。




“其实...”迪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在经过了前段时间的事情之后,我被推着来到了你的位置上,我想我终于了解了一点你眼中的世界,如果是我,一定没办法做的比你更好。”




“原来蝙蝠侠的责任这么重大啊,好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这些层出不穷的状况给搞垮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一个人撑下来的,在有我们以前。”迪克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他握住推车的手柄,推着圣诞树继续前进着,布鲁斯默默的跟在后面。




“或许过去我确实对你有过怨言,杰森和提姆也是,对你有着各种不理解,但我相信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们对你只有敬意和感激。”




“达米安还小,等到未来的某一天,当他也成为了能独当一面的英雄了之后,也一定会明白你曾做出过怎样的牺牲吧。当人能最直接的体会到的时候,就不再需要言语来解释了,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嘛。”




两人在餐厅前站定,厚重的大门后传来了阵阵欢笑声,看来在他们谈话的功夫里其他人也都已经回来了。




“进去吧。”迪克对布鲁斯说道。




布鲁斯恍惚又想起了白天做过的那个片段式的梦境,眼前的大门和梦中的大门逐渐的重合在了一起,他握住了门柄,感受着掌心里细腻的的雕花纹路,双手稍作停留,终于用力推开了它们。




明亮的灯光与食物的香气,还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被一起放了出来,大家都回来了。提姆第一个跟布鲁斯打了招呼,女孩子们聚在了餐桌的一侧,正热烈的聊着天,杰森单独坐在一旁,见到布鲁斯还是有点别扭的招了下手,达米安又摆出了那副臭脸的样子,似乎很不屑于这种属于整个家庭的热闹场景似的。迪克对布鲁斯微笑了一下,推着圣诞树往餐厅的一角走去,杰森正好坐在那里,干脆还站起身来帮忙。布鲁斯看着眼前的一切,想起了那年见过的小小的,缠满了彩灯的圣诞树,他想他最宝贵的东西,此刻都已经在自己的眼前了。




“达米安。”布鲁斯走到了没有参与任何聊天的达米安身边,达米安闻声抬起了头,还是那副谁也不服的倔强表情。布鲁斯忽然觉得这表情配上达米安这副小小的身躯有点好笑,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神情,冲达米安说道:“想不想听听你祖父母的故事?”




宅子外的雪下的很大,布鲁斯和达米安两人在雪地里一前一后的走着,留下了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他们出了大宅后一直向着东边的林地走,没走多久就来到了托马斯和玛莎的墓地旁。




“这里是他们被安葬的地方。”布鲁斯将手中的提灯举得的高了一点,使灯光能够照亮眼前小小的墓室。墓地的周围很整洁,原本还有藤蔓爬过的地方现在已经都被大雪盖住了,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




“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人。” 布鲁斯想起了家族相册里的那些黑白照片,他的祖祖辈辈从日复一日的辛苦作业中走来,于是才有了韦恩家业的今天。他们没有输给平凡的生活,因此,他们都是可敬的人。




“托马斯韦恩,你的祖父,曾经是哥谭市最有名的慈善家,他帮助了很多贫穷的人。虽然他很忙,但还是尽量抽出时间来回家陪我。他为人谦逊有礼,是个了不起的人。”




“玛莎韦恩,你的祖母,她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暖色的灯光一点点的照亮了排在一起的两个名字,布鲁斯专注的诉说着,语调平缓而真挚。达米安偷偷仰起头朝他瞄去,他从未如此认真的端详过布鲁斯的侧脸,不知道是灯光还是场合的原因,布鲁斯不论是冷峻的眉峰还是棱角分明的下巴,此时都显得温柔极了。




“我真的很想念她。”话音在此稍作停留,布鲁斯低下头,伸手自然的将达米安搂到身侧。




达米安没有拒绝,如果是以往,他可能会立刻跳起来挣脱这种把他当作小孩子的举动,再强烈的表达一番不满。但此时此刻,他觉得这样也无妨。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两个人静静的靠在一起,父亲搭在肩上的手有些沉重,却也是那么的温暖。




阿福的咳嗽声忽然响起,父子俩转过身,年老的管家一脸欣慰的站在他们的身后,“肯特先生回来了,还有玛莎夫人,不过火鸡在肯特先生飞来这里过程里凉掉了,需要重新加热一下。用不了太久就可以开始晚餐了。”




“知道了。”布鲁斯点点头,他拍了拍达米安的肩膀,“你先回去,我再在这里呆一会。”




“嗯。”达米安应了一声,先一步离开了墓地,他难得有这样听话的时候。




达米安离开了,阿福却没有走,他站在布鲁斯身旁,和他一起望着达米安逐渐远去的小小身影。“达米安少爷,成长的非常迅速啊。”




“是啊。”布鲁斯附和道,“他们都是一转眼就长大了。”




时间的确过的飞快,年少的布鲁斯从未想过要当父亲,可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成了父亲。生活在某些时候并没有给过他选择,不论愿意与否,这份重担就已经被塞到了他的手上,布鲁斯能做的只有担起这份责任,继续战战兢兢的向前走去。他走的太快,几乎一刻也不敢停歇,等到他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气的时候,才终于开始细细的回想起过去。原来为人父母是这样一回事,只是可惜的是有些事错过了,就再也无法弥补了。




布鲁斯凝着眉,眉间被风雪点上了白霜,本人却浑然不觉。阿福早已收回了跟在达米安身上的目光,转而打量起自己身旁的男人。若说时间不做停留,那何止是在小孩子的身上,他身旁的人不也是一瞬间就长大了吗?多年前的布鲁斯也还是小小的一个,还没有他的腿高,可一转眼,他已经成家立业,虽然和他预计的样子不太相同。




“布鲁斯老爷。”阿福忽然唤了一声。




“嗯?”布鲁斯转过头,神情稍作诧异。




“我知道你总是觉得自己对他们都有所亏欠,你应该多做一些这个,多做一些那个,这是每个成了父母的人总有一天都会体会到的心情,因为你知道,你本可以使他们成为比现在更棒的样子。但是布鲁斯老爷,你已经做了身为父母所能做的最重要的事了。”阿福一字一句的慢慢的说道:“你把他们都培养成了正直,优秀,善良的人。” 




年老的管家站在雪中,呼出的热气在他的老花镜片上形成了一层白雾,又迅速的消失不见。暖色的灯光给他的轮廓罩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雪花在他的头顶和肩头融成水珠,留下了一片深色的印记。布鲁斯的鼻腔有些酸涩,他动了动嘴唇,原本直视着阿福的目光慢慢的往下,最终落到了他的鞋尖上。布鲁斯轻声的说:“就像你为我做的那样。”




“就像我为你做的那样。”阿福笑着又重复了一遍,布鲁斯在他眼中永远都是十几岁的模样,是那个会把眼泪憋回肚子里的,倔强又坚强的孩子,哪怕如今他们两个都已经白发丛生。




“谢谢你,阿福。”布鲁斯重新抬起了头,这一句谢谢里包含了许多复杂的感情,是他早就该对阿福说的,幸好现在也不算晚,他确信阿福一定一直都非常的明白。“要一直身体健康啊。”




“这话由我来说给你听比较合适,布鲁斯老爷。”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同时笑出了声。




“我错过什么了吗?”


一个声音来到了两人身边,布鲁斯一扭头正看到克拉克在他身边落下,他来的急,连衣服都没换就跑来这里找布鲁斯了。




“克拉克。”布鲁斯主动上前抱住了刚刚归来的钢铁之子,“不,你来的刚刚好。”




“布鲁斯?”克拉克被如此主动的布鲁斯吓了一跳,双手甚至不敢放在爱人的身上,生怕这动作的背后其实另有深意,要知道这样主动的拥抱在克拉克的记忆里一共也没有过几个。克拉克有些茫然的看向一旁阿福,用眼神寻求着帮助,但阿福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克拉克不要推脱。




“那我就先回去了,两位也请快点回来。”阿福说着,转身离开了雪地。




克拉克终于还是环住了布鲁斯,但布鲁斯并没有做出什么其他的动作。拥着人的臂弯一点点的收紧,布鲁斯在雪地里站的久了,克拉克觉得自己的鼻腔里满是风雪的冰凉气息。“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碰到达米安了。”




“嗯,我带他来看我父母的墓地来着。”




“你知道吗布鲁斯?他居然主动和我说话了。”




“说什么了?”




“用一脸凶恶的表情和我说了圣诞快乐来着。”




克拉克感觉到埋在他肩膀上的布鲁斯低低的笑出了声,他微凉的嘴唇蹭过他的颈窝,于是克拉克将布鲁斯抱的更紧了一点。“回去吧?”




“再等一会。”布鲁斯说。他这段时间其实也没有给过克拉克什么好脸色看,而原因两人都清楚。当布鲁斯因为各种原因而不得不考虑放下蝙蝠侠的身份时,克拉克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钢铁之子。生活折磨着布鲁斯的骄傲和自信,两人间的落差也让他感到无所适从,所幸的是这些克拉克全都明白。在对方被生活变成了你所讨厌的样子时,也不该忘记这一切的源头是什么。超人博大的胸怀包容了布鲁斯的坏脾气,一如过去的每一个时刻。




“克拉克,我是说如果。”布鲁斯舔了舔嘴唇,“如果你不做超人了,像以前一样做个普通人的话,你会做什么?”




“嗯...”克拉克故意拖了个长音,“我可能会当个作家。”




“不继续当记者吗?”




“尝试下新鲜事物也不错。”




“嗯,继续。”




“我会写一本书。”




“一本什么样的书?”




“关于外星人的书。从前有一个小小的外星人,有一天他降落在了地球上,这里很美丽,所以外星人想要留下来,但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所幸的是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波折后,他终于在这里定居了,而且他还爱上了一个地球人。但是地球人的家人并不喜欢他,所以外星人一直努力着...”




“等一下。”布鲁斯抬起头打断了他,“我怎么觉得你这个故事意有所指?”




“有吗?”克拉克无辜的眨着眼睛。




“好吧。”布鲁斯选择不去追究了,“那外星人是怎么做的呢?”




“他很苦恼这件事,为了得到家人们的认同,他去天上摘了一颗绿色的星星,用它做成了戒指送给了地球人,以此来表达他的决心和爱意。这下他的家人终于同意了,于是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那么...”布鲁斯凑到了克拉克的耳旁,用只有他们才能听清的声音问道,“我的星星在哪呢?”




高空的气息有些稀薄,温度比地面上更加寒冷。克拉克把自己的披风裹在了布鲁斯身上,他单手扣紧了布鲁斯的腰,两人在到达了距地面三千英尺有余的高度后,仍在夜空中缓慢的爬升。云层被甩在了后面,湿冷的气息萦绕在鼻间,耳旁净是呼啸的风声。布鲁斯的心怦怦直跳,但克拉克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们冲破了一大块云团,奇怪的是,这些硕大的,凝结在一起的白色花朵其实并没有给他们造成一丁点的阻力。月亮正悬挂在他们的头顶,布鲁斯瞪大了眼睛,眼前的月亮洁白,巨大,圆满,似乎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靠近地球。他们又向下落去,布鲁斯感觉到身旁的空气都在猛烈的震颤着。在一阵迅猛的下坠后,他们再次穿过了云层,布鲁斯睁开眼睛,这一次他看到了绽放在大地上的万顷灯火。




“那里是哥谭。”布鲁斯看着脚下最大的灯光带说道。




“对,再远一些,你看那边的那一小团光亮,那边是大都会。”




克拉克搂紧了布鲁斯,小块的云朵在他们附近漂浮,雪花就像是在身边凭空产生的一样,朝着脚下的土地悠然的落去。绵延不尽的灯火在深褐色的土地上展开,又被建筑物分成了整齐的光带,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渺小,大地寂静无声,只剩下褐色的土和黄色的火。




“布鲁斯。”克拉克唤了怀里的人一声,他的声音似乎被风声稀释过了,布鲁斯听的不那么真切。克拉克的两只手一起搂紧了他,双眼直视着布鲁斯,十分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有一个和我截然不同的童年,那些日子你过的很辛苦。”




“你这是要说什么?”布鲁斯狐疑的打断了克拉克,他在心里猜测了一下克拉克接下来话语的走向,现在他只庆幸天太黑,所以克拉克看不清他烧红的脸。




克拉克笑了,他凑近了布鲁斯,对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只是想说,谢谢你勇敢的坚持了下来,谢谢你和我相遇,谢谢你留在我身边。”




他们在高空接吻,唇齿间似乎掺入了冰冷湿润的雨雪,克拉克身体一沉,布鲁斯下意识的抓紧了他,两人和天地间的千万片雪花一起向着大地缓缓坠去。他们坠的十分轻盈,仿佛也是一片雪花一样,布鲁斯的身体充满着失重的不适感,心却渐渐的走向了明朗。




四周的雪花还没有落到地面就化成了水汽,克拉克在这时松开了布鲁斯,他继续向着脚下的城市坠去,和那些遥远的灯火一起化成细小的碎末。布鲁斯却停在了空中,眼前的景色逐渐的化作了虚无,他听见另一个声音正在喊他,“布鲁斯,你该醒来了。”




布鲁斯循着声音回过头,云层在这时散开,皎洁清冷的月光尽数倾洒在他的身上,一股安宁的感觉包围了他,布鲁斯知道,这里就是他要去往的地方。




眼前的景色有几分恍惚,似乎还有一些嘈杂的声响,布鲁斯等了一会才看到那些虚晃的影子逐渐重合在一起。




“谢天谢地。”一个声音凑了过来,冲着他喊道:“你可算醒了!”




巴里的脸在布鲁斯的眼前渐渐清晰,紧接着他看到了巴里身后残垣遍地的街道。布鲁斯隐约想起来了,他似乎是在清理反派们作乱的途中被下落的石子砸伤了头部。




“我昏迷了多久?”布鲁斯动了动脖子,试图要坐起身来,但巴里却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有好一会儿了!”闪电侠紧张的看着他,两只手不知所措的举在胸前,似乎想要帮忙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任务呢?”




“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布鲁斯没在吭声,梦中漫长的一天在现实中不过短短的一瞬,想想总觉得不够真实。一些冰凉的东西落在了他的手上,布鲁斯低头一看,落在手上的竟然也是雪花。




“居然下雪了!”巴里十分兴奋的望着天空,在布鲁斯站起身的功夫里,已经在附近的街道跑了好几个来回了。“幸好这次的动作足够迅速,咱们还赶得上回去吃晚餐。”




“晚餐?”




“对呀,平安夜聚餐,不是你和超人一起准备的吗?”巴里在布鲁斯身边停下,一双手担忧的在布鲁斯的面前晃动。“你确定你没事了吗?”




“我确定我没事了。”蝙蝠侠抖了下身后的披风,冷漠的绕开了闪电侠晃动的手,两人一前一后的向其他人所在的路口走去。




“嘿,我们来啦!”




一走到路口巴里就十分热情向着联盟的其他人挥起了手,克拉克刚刚把几个捣乱的罪犯送上警车,一见到布鲁斯就立刻朝他们飞了过来。




“B,你感觉怎么样?”超人关切的看着布鲁斯,刚刚时间太紧,他们没有太多功夫停下来关心布鲁斯的状况,因此只有闪电侠留在了那里先看护着他。




“我...还不错。”布鲁斯露出了个浅浅的笑容,他想他可能会把刚才的梦境告诉克拉克,不过至少也要等到聚会结束后再说了。




“额...Hello?”闪电侠有些无语的看着正沉浸在对视中的两个人,戴安娜一边整理套索一边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倒是出现了个见怪不怪的笑容,“确保我们明年一定要招收几个会治疗的人进来。”




公主抬头望向了天空,头顶黑压压的,却有白色的小点纷然而至。她抬手接住了一片,一点冰凉的感觉快速的消融在了她的指尖,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戴安娜抽回了手,无声的感受着雪花的降落,这场新雪也为她带回了至关重要的回忆。




平安夜降雪一向被视为个好兆头,他们回到正义大厅的时候,聚会已经开始了,大厅里叽叽喳喳热闹一片,这是这里很少会出现的场景。布鲁斯在一个僻静的角落独自呆着,大厅里有很多的英雄,但也不是每个熟识的人都到了场。迪克去了布鲁海文,提姆和达米安去了属于他们的聚会,杰森还是那样,没什么消息。克拉克拿了一点吃的走了过来,他还没太靠近,就看见布鲁斯将手机快速的收进了斗篷里面。他起先还有些疑惑,但转眼一想,似乎又明白了布鲁斯是在和谁发送消息。钢铁之子笑着走向了他,将爱人拥入了怀中,蝙蝠侠的脸上闪过了一瞬间的错愕,但终究还是没有推开克拉克。克拉克饶有兴趣的想,现在身处在世界各地的几个罗宾们,脸上大概也会是相同的表情吧。




人们长大了之后总会质问自己事情的意义,仿佛做任何事都需要有个意义才能安心的去做。我们会问自己,过节有意义吗?为什么每次过节都要和家人在一起,我们聚在一起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其实这些行为本身或许确实没有意义,但如果非要有一个理由,那它可以是一个机会,一个用来表达感情的机会。世界上本就没什么事是彻底无法挽回的,过去再不如意也没关系,因为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




End




本来写完了想说点啥,但又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还是感谢每一个能看完的小天使啦,祝一切顺利!! 如果可以的话,留个红心什么的,那就更感谢啦!

How to deal with your family

醉子:

How to deal with your family
家庭秘籍

我终于有时间摸鱼了!!(泪流满面
三月份忙得要死…连开脑洞都没什么时间,一个月没有产出QAQ
这是一篇神奇生物的AU文!因为还有好多梗想写,所以可能还有后续,可能没有,大家看的开心就好www


配对:Superbat,Jaydick,Kontim
分级:PG
梗概:面对一个大家庭,你需要宽广的内心。


这是一个普通的周六上午。
作为该死的委员会成员以及最大的捐赠者,Bruce Wayne从他庄园地下的漂亮洞穴里醒来的时候感觉一阵焰火直接从他头顶烧到了尾巴尖。这是一个报复,Jason带来的报复,一点摩擦就能让Bruce的温暖小窝变成天边最亮的烟火。他差点没尖叫,但他的确在地上滚来滚去把所有的噼里啪啦都压熄之后才站起来,这反而让他感觉好一点了。洞穴重新归于黑暗之后巨大的龙族对着洞口的方向咆哮了足足两分钟,把洞里所有的蝙蝠和他的孩子都吓得扑棱棱地四散奔逃之后才变成人形,保留了一部分红黑色的坚硬鳞片来保证体温,他扯过放在石质平台上被熏黑了的毛巾,草草裹上了自己,就赤着脚攀上了韦恩庄园的石阶。
好,这件事算是坚定了他的决心,Bruce Wayne烦躁地揉了揉眉头,他必须要做这件事,必须要成功,没有任何选择,这是和你的家人有关的,而他总是在这方面格外愿意付出。
假如这件事成功了,那么他就不会再为此困扰了,再也,不会。
啊,甜蜜的未来,Bruce露出了不为人知的微笑。

【“事实上在我还是单身的时候对这个没有要求,我喜欢换鳞时期,这能让我名正言顺的赖在家里,离那些'高级派对'远远的',”Bruce打了个空气引号,“但是现在,我有一大群孩子,还和Clark结婚了,可能换鳞这件事让我稍微有点压力过大,”Bruce微笑,他捏了一下Clark的手,“你说是吗,亲爱的?”
“没错。”Clark努力纠正他扭曲的笑。

“不,完全不,当然了,我是爱Bruce的,拉奥在上,他是我见到的最棒的人,”Clark叹了口气,“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是我觉得他最近非常的暴躁易怒,我的意思是,不是一般的…呃,无意冒犯,他现在的表现就像在生理期,再一次,无意冒犯。上个星期他对着Jason大吼,Jason直接吓得在房间里变身了。”】

“嘿,Bruce,你醒了?今天可是有点早。”
Clark从走廊那头就远远地看见了他的丈夫,还没穿上西装外套的小记者迎上去,给他的丈夫一个硬邦邦的拥抱,“哦天啊,你的旧鳞片还没开始掉完吗?”
“我睡不着,还有不知道,”Bruce随意地嘟囔着,伸手去抓裸露的后背。反正他已经不会长得更大了,换鳞片只不过是一场充满了痒痒和抓挠的有期徒刑。只是会让他又旧又老的鳞片掉下来,换上坚硬美观的新鳞片,然后把他的心情搞得很坏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弄那个文件?”
“别急,”氪星人把手按在Bruce的肩膀上,巧妙地阻止了Bruce继续折磨自己的皮肤。“我们先穿个衣服,下去吃早餐,然后等我下班回来,我们再谈这个问题。”他推着Bruce向他来的地方走回去,Bruce可能有点没睡醒,所以他没说什么。
趴在窗外墙上的Dick松了口气,他目送着养父和他的氪星人离开走廊,攥紧了手中偷出来的文件夹。

【“你们能看见,我是一只塞壬,”Dick无奈地微笑,“我是只塞壬,而塞壬是群居生物,他们太孤单的话就会独自一人死在地板上,羽毛掉得到处都是。”
Dick沉默了三秒钟。
“所以我不想离开我的小翅膀!”他突然用力抱住Jason的肩膀慷慨激昂地喊,狼人生生憋住了喉咙里的尖叫,“不!Bruce不能这么做!他不能把我们拆开!他不能向委员会提交申请!谈恋爱是我们的权利!”塞壬完美的嗓音高得无法想象,“'跨物种结合案例'你们看过吗?!整本里七十二个案件只有三个成功的!我不能…”
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Jason捂住了他的嘴。

“没错,Bruce肯定是想让我离他的黄金男孩远一点,”Jason心不在焉地拨了拨头发,“如果看着他面子的话,我可能会同意转为地下恋情之类的…但是现在没门,他居然吼我,虽然我报复回来了,但是他居然吼我!”Jason嘶叫这,他锋利的犬齿从牙床里顶了出来,“为了那个小恶魔吼我?!老家伙,这是场战争了。”
“我们决定把他的文件偷走,让他在整个委员会面前掏出一打'花花公子'里面的半裸照片,没错它们源自于Dick以前的收藏。一举两得,哈。”】

在Bruce懒洋洋地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他看见Damian已经坐在早餐桌前了,没有什么比一个你的半龙半恶魔亲儿子坐在桌子旁等你开饭的清晨更能振奋人心了,“早上好,Damian,”Bruce心情大好地打了个招呼,很快的意识到Alfred今天不在,到地狱看望亲戚去了,字面意义上的。昨天他刚给那位累计假期有五千多天的老人放了假。
“早上好,父亲。”黑色头发的男孩一脸严肃,他在头发里埋藏着的小小恶魔角让他看上去颇有气势。Bruce说不准,但他猜这可能是Damian的惯用表情,排在“我生气”和“还好吧”之间。Bruce不想再深究这个问题,他拿起叉子,扎上很显然是Tim和Jason共同完成的煎蛋塞进嘴里。
他发现Damian还在盯着他看。
“怎么了?”Bruce用餐巾随意擦了擦嘴角,他知道这种眼神通常意味着餐桌谈话,“你还好吗,Damian?”
“没事,”Damian迅速地回答,他的尾巴尖在木质地板上刮出恼人的响声,“我吃完了,父亲,我先回去了。”
Bruce望着Damian飞奔上楼的背影,觉得他可能在男孩成长的过程中忽略了些什么。

【“父亲想抛弃我。”Damian把双手在胸前交叉,“毫无疑问。”
“我查找了法律条文,任何成年生物最多只能监护三名异族成员,Grayson,Todd和Drake已经占据了所有的位置,父亲不会舍弃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那么我就可能会是被剩下的,我可能要重新回到母亲的身边。即使我真正拥有父亲的血脉,法律依旧是横亘在我们中间无法跨越的沟壑。也许他今天前往委员会就是要协调这件事的进程。”男孩的声音平静。
“所以我要改变这个事实,如果Drake和随便谁结婚,他就要用回人类的身份,而那个身份并不是父亲收养证明上所注明的,一个法律的空子。”
“何况我早觉得Drake已经选好和谁结婚了。”Damian耸肩】

Bruce给自己打好领带,Alfred早就把所有的他需要套在身上的衣服都叠好放在了床边上,他所要做的只是不在穿上它们的时候被溃败感击败,比如说,他现在又要脱下衬衣因为他的鳞片掉在里面了。
深呼吸,他对自己说,只要Lucius完成了药水成分的研究,他以后就能控制自己的周期,很可能还可以睡过整个换鳞时期。Bruce把脱落的鳞片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重新穿上衬衫,拉平上面的细小褶皱,内心充满对美好新世界的畅想,“Tim,你在干什么?”他心情极好地问道。
被暗红色兜帽遮挡了大半脸的Tim僵硬地在大门旁边停下,“呃,你好,Bruce,”作为一名有幽灵,Tim的表情真的算得上五彩缤纷,“我刚把那份文件放在桌子上…”
“出什么问题了吗?”Bruce没把眼神从穿衣镜上离开,他看到倒影中Tim的身形定住了,“你们今天有点奇怪。”虽然Tim一直都有点神出鬼没,Bruce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关于在Tim上一个生日的时候送了他那件斗篷,这似乎加重了Tim的社交恐惧症。
“没事,”和Damian如出一辙的回答,几乎相同的反应速度,Bruce就知道里面有什么阴谋,“我还有一份报告,我先走了。”Tim完全忽视了旁边敞开的大门,穿过墙离开了房间。
好吧…Bruce眯起眼睛,他的孩子们似乎又在谋划些什么,不过不要紧,今天他有很多事要做,只要委员会的事情顺利,他愿意做个暂时不知道“所有事情”的父亲。

【“我的故事有点复杂,嗯,我是个幽灵,但是又不完全是个幽灵。应该说,我是个人类,一个巫师,一点小事故之后我变成了幽灵,Bruce收养了我,但是我的身体没有死,后来我又把它找回来了,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做个幽灵,这样我就能悄无声息地穿来穿去,还不用担心兄弟们往我脑袋上扔鸡蛋。”Tim半透明的手指摩挲着斗篷的边缘,“特别是这个斗篷…它能让我更加稳定的释放法术,所以肉身再见,现在我就准备做个幽灵了。”
“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表明,我不会随便抛弃我的幽灵身份,”Tim强调,“再加上,我觉得Bruce不可能把Damian扔出去,他这次去委员会开会只可能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我们搬出韦恩大宅。龙是独居生物,自从Bruce和Clark结婚,这里已经变得越来越挤了。”
“况且,我自己就是想搬出去的,”Tim挑挑眉头,“拜托,我是十六岁,不是六岁,我当然有男朋友。或者能说是…'准男朋友'。我需要做的所有事就是把之前提给Bruce的议案放在那些他要带去的文件之间,'合理条件下家族分居'议案,他会想明白的。”】

Bruce打了个哈欠。
今天这辆古董车有点不对劲,汽缸发出的响声大得像有个小矮人在车里铸剑。龙族都喜欢通风好的大洞穴,车对他们来说实在有些太过于拥挤了。Bruce把头发向后捋,方向盘的吱呀作响让他的耳朵有些受不了。烦躁的苗头又开始晃晃悠悠地上升,他突然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
在前窗旁的白色水晶闪动了一下,“你还好吗,Bruce?”作为专门跟进神奇生物报道的记者,Clark总是这么敏锐,“怎么了?”
“车,”Bruce简短地回答,他现在还不换掉它只是因为它上面附着的魔法,经过多年的补充加固,再重复一次这个过程简直要要了他的命,“为什么它一直在响?我要问问Tim上次带Damian出去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冷静点,Bruce,”也许Clark听出来他有多崩溃,也许这个句式只是他在Bruce换鳞期的口头禅,“记得上次的报道了吗?我想假如这次发生了一样的事的话你也不会喜欢的。”
当然,他恨死了,“#Bruce Wayne路怒症”传遍了整个社交网络,“我尽力,”Bruce深呼吸,努力无视那些恼人的响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默念,因为撞遍一条街的车子参加愤怒管理课是他最近最不需要的情况。
他生生控制住了自己踩油门的脚。

【“我们在车底,不在车里。”
Dick悲伤的表情要溢出他的脸,“小翅膀花了一个小时才帮我剪掉我羽毛上所有脏的部分,上面沾的东西特别恶心,有谁会把嚼过的尖叫口香糖就这么吐在马路上?我不得不拔掉最漂亮的一支羽毛来摆脱它那种死老鼠一样的声音。”
“为什么我会在那,好问题,因为我拿错文件夹了,在打开之后才发现里面是一份什么药品申请之类的。我们不能失败。开始我们只是想从车里把文件偷出来…没想到Bruce突然进来把车开走了,这就是我们在车底扒了两个小时的原因。”
“我不想谈那段经历,”Jason补充,“在街道上吐口香糖的实在太他妈的不是人了。”

“我不知道储物格里会有压缩魔法!”Kon崩溃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有谁会把压缩魔法放在储物格里?我只是按照Tim所说的去拿一份文件,然后它就把我吸进去了!我被困在那足足两个小时,B先生还总伸手去摸索里面的柠檬糖,天,这是我这辈子最绝望的一天。”
“然后他还没拿来那份文件,”Tim面无表情地说,“在那份议案里我犯了个大错,Alfred从来不会在封面上写文件的全名,我猜只需要一秒钟Bruce就能猜出这是我干的,我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成为幽灵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你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在一辆车里。”他补充。
“还有我上次带Damian出去的时候我们已经毁了那辆车了,这辆是我用魔法刻意伪造出来的,一模一样,Bruce甚至没发现。”

“我的龙族血统让我能够变成龙,体型较小反而便于藏匿,”Damian把手放在膝盖上,“我就是在车里的那个。”
“我想了很多,既然Drake不愿意和外星人结婚,我不介意帮他们向委员会提交申请。Drake和克隆人都有人类身份,委员会基本不过问这些人类的婚姻,同意书很快就能批下来,没人知道我帮了那两个蠢货一把。”
“还有…如果行的话,我会威胁委员会的每一个成员逼他们同意现在的状况,”男孩皱起眉头,“我讨厌他们所有人,不过我想和他们呆在一起。”】

Bruce到委员会大堂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他大步走向接待台,再过半个小时就是中午休息时间,大厅里到处都是挤在一起办事的神奇生物,他必须及早到议事厅,否则他只能在下午议事厅再开的时候再来,他不想在这里干等。柔软的大床和他的外星丈夫正在大宅里等他,把时间耗费在工作效率极低的部门显然不是好主意,
“你好,”哥谭的珍宝,花花公子Bruce Wayne拿出他最好的笑容,“也许我来迟了那么一点,请问能不能让我…”
“不能,”招待员小姐头也不抬,“您迟到了半个小时,按照委员会规定,您只能等下一场会议开始时才能进去。”
“可是…”
“没有可是,”招待员小姐断然拒绝了哥谭王子的要求,“我们还有四十三个人在等,先生,请您向前走左转进第一个等候室,谢谢合作。”她干脆利落地扯下排号的纸条塞进Bruce的手里,“下一个。”她向后面排队的半鱼人喊。
Bruce吞了一口口水,里面有些岩浆的甜味。冷静,他对自己说,不是等一会而已吗,他能做到。他拿起那一打需要委员会批准的文件向休息室走去,假如快的话他就能在三个小时后离开这里了。
不,他完全冷静不下来,Bruce攥紧了拳头,他妈的蠢透了的塞车,蠢透了的汽车故障,等会他出去的时候就要喷一把火把那辆见鬼的车烧个干净,要是让他知道孩子们和这件事有关的话,他们的屁股就有大麻烦了。
“嘿,Bruce?”
熟悉的声音,Bruce强颜欢笑扭过头去面对哥谭最值得尊敬的警察之一,“你好,Gordon局长,”Bruce握上了他伸出来的手,“也有事要办对吗?你看上去经历了一场漫长的等待。”Bruce试着用玩笑来让自己的声音看上去没那么紧绷。
“是的,不过,该死的,马上就要到我了,不过警察局里突然有事,”James Gordon烦躁地自己的西装外套,“说到这,你是不是也要排队?我能把我的号码给你,这样至少不会浪费我的时间。”
“真的?喔,谢谢你,James,”Bruce发誓他刚才听见了天使在他耳边歌唱,生活就是到处都充满转机,他爱这一点,“你真的帮了我一个大忙。”他由衷地说。
“不用,”Gordon奔跑着离开,“记得告诉Dick别再在半夜找Barbara出去玩了!”他喊道。
“没问题。”Bruce低声回答,他拿着意外降临到他手上的号码,等待着屏幕上跳到下一个数字。
还有他的长子…在他回去之后,Dick会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的。

【“我说过这太惊险了,不过Jason不以为然,结果?我们差一个指头那么多就要被Bruce发现了。”Dick慢慢地梳理着他的羽毛,“显然我们都没有足够快的速度,在Bruce和前台说话的时候调包文件?Bruce百分百会当场抓住我们。”
“我试过了,别问我,”Jason摊开双手,Dick用带着尖利指甲的手狠狠地拍了他一下,“老家伙反应太快,当时我还有点晕车,在车底吊了两个小时的人都有权利晕车。所以我搞砸了,那又怎么样,做多让我和迪基一样失败而已。”
“不过我们还有一个办法,”Dick伸出手指来,“唯一一个,混进委员会的圆形厅,在Bruce提交文件之前换掉它。为了我们的幸福,我们不会漏掉任何一个机会。”

“我用了十分钟把Kon从储物格里搞出来,等我们到了的时候,Bruce已经要走进去了,”Tim叹了口气,他皱着脸的表情有那么几分像Bruce,“所以我们打算混进大厅里,对我来说不是很难。”
“对我来说相当难,”Kon把脸埋进手掌里,Tim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膀,“我是个外星人,不是个透明人。还有Tim的性别转换魔法实在是烂透了,它只持续了十五分钟…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我把那份提议塞进了文件夹里。”
Damian微笑,他的尾巴不自觉地缠上凳子腿,“我是他们中最成功的,哈,没人能否认这点。”】

“委员会的先生们和女士们,大家上午好。”
Bruce站在圆形厅的中间,这种组合看上去有些像法庭,不过高高在上坐着的不是法官而是其它决策成员,和Bruce这种挂名的状态不同的是,他们的确有些权力,很大的权力。
“Wayne先生,上午好,”为首的白胡子的老头,Bruce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地精种族的,“有什么申请需要提交的吗?”
“当然,”Bruce点头示意,旁边有位女士将他的第一份文件送了上去,她看上去不太习惯穿高跟鞋,Bruce为这个细节眯起了眼睛,“我提议…”
“同意,”老头表决,其它成员的同意声也稀稀疏疏地传来,提议马上在另一边被递下去变成生效的文件,“下一份。”
“下一份是…”
“同意。”老头几乎没打开文件夹,“下一份。”
Bruce没再说话,看来办完这些事没他想象的这么难。
他就知道自己说的太早了。
随着下一份文件的打开,一打花花绿绿的图片被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阴风吹散,摇摇晃晃地飘散在空中。老头挤着眼睛仔细地端详了其中的一张,“我相信这不是对待委员会的正确态度,”他的声音缓慢而严肃,“这是一种不敬,Wayne先生。”
“什么?”Bruce一把捞过其中的一张纸片,粉红色斑点比基尼的海妖姑娘在残缺的画报上笑得依旧灿烂,“我…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Bruce面不改色地辩解。他知道的是Dick的翅膀将会秃那么半个多月,“请跳过这份文件。”
老头高深莫测地摸摸胡须,“介于您给我们的资助,”他这样说,“我愿意…”
一声清脆的尖叫,那位高跟鞋姑娘似乎没掌握住平衡。不过当她站起来的时候,她就变成了惊慌失措的他。“Conner Kent?!”Bruce强忍住没有叫出声,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侦探马上转头去搜索周围的人群,很好,别躲了,Tim,我已经看见你的斗篷了。
这是什么该死的玩笑吗?
“我拿到了!”这听起来像Jason,他的次子正抓着一份文件向某个方向招手。场地安保人员涌进来更让整个高台都乱成了一锅粥,Bruce,再次料事如神地顺着Jason的方向看见了打着“OK”手势的Dick。
为什么他的孩子们都在这?Bruce已经不愿意去想前因后果。他为年轻人们自找麻烦的行为而愤怒,没错,怒火即将要完全代替理智淹没他整个人。往好处想,Bruce,他对自己说,至少Damian没参加这场闹剧,在某些时候他最年轻的儿子真的让人…
一阵火光闪过,比龙小得多,长着恶魔翅膀的男孩扑腾着升空,“谁踩到我的尾巴了!”他大喊,顺便推开挡着他的人。
太失望了,Bruce想。
有一部分决策成员已经完成了转变,狼人,吸血鬼,山妖,精灵和仙子,在这场混战中谁都没有得到好处。安保人员大部分都是力量型的种族,不停有人被从高台挤下来,事态变化开始不受控制,神奇生物们高喊着推搡打斗,有人被扔到墙上,地板上甚至水晶吊灯上。不知道是谁和谁的打斗把彩绘玻璃窗砸了个大洞,明亮的阳光不受阻隔地通入室内,吸血鬼们迅速地撑起黑伞,纷纷扬扬的文件纸从半空飘落,这个场景看上去像是油画里可以营造的混乱但充满美感的气氛。
不过Bruce忍受不了这个了。
“够了!”
巨龙的咆哮,属于远古血统的狂怒席卷了整片战场。怒火滚烫地烧灼着Bruce的内脏,他脊背上开始顶出骨刺,肩胛间伸出翅膀,暗红色的鳞片迅速地覆盖他的皮肤,火风暴舔舐着甲片上发亮的黑色。作为纯正血统的龙族,Bruce有三层楼那么高,他的手变成龙的前爪时甚至在地板上踩出了一个碎石坑。
他在圆形厅——现在可能叫半圆形厅里完成了转化。
所有人都看着他,即使大家都知道Bruce Wayne是条龙,他们也从没看见过龙的转化过程。但现在Bruce最不在乎的就是他们的目光。“孩子们,”他在脑海中呼唤自己的家族成员,冷静而残酷,每个族群里的幼崽都抖了抖,“到我背上来,在回去后我们需要一次长谈。”

第二天的报纸头条摄影是一条巨龙张开皮质的翅膀,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大厅。他将碎裂的窗户撞出一个更大的洞,五彩缤纷的玻璃在他身后散落,他和在他背上“本报至今不知道的神秘人”离开了一切混乱,向着太阳的方向飞去。
“#Bruce Wayne变形”,“#Wayne真的是龙”以及“#哥谭最好的龙”的标签迅速占据了社交网络。而Bruce也没把Dick的羽毛都拔光或者给Jason套上颈圈。面对一个大家庭,你需要一颗宽广的心,这才是你和家人的相处之道。
爱总是能胜过一切。

End



*第一份批准的文件是Tim和Kon的结婚许可,所以,没错,现在他们是有法律认证的伴侣了。Bruce用了点手段保留了Tim的幽灵身份,一切都很好,他送了Tim很多氪石。
*没有人能在三百岁之前搬出韦恩庄园,可能他的孩子还不知道,不过作为一条龙,Bruce Wayne喜欢收集的是…
*Bruce从没想过要阻止Jason和Dick干他们想干的,他不想也没法阻止。
*Damian是Bruce的亲生儿子,他不算在被监护人的数量里,不过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换鳞期持续了半个月,药品生产许可没被批下来,这对所有人来说都非常难,特别是Clark。
*变成龙的Bruce不会数数,所以Tim让Kon也骑了一回龙背,Kon对此表示这很舒服不过他再也不想试第二次。
*的确有惩罚,不过那是由Alfred执行的——“介于你们毫无原由的猜忌,少爷们,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们需要一些信任训练。不如我们就从合宿开始?”
“不!!!”
他们在这方面总能达成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