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贡贡:D

那你很棒棒哦,

[出本]全部收入价
忍者本75
pink40

[剩下都已出]

【翻译完结】心怀鬼胎 All your demons and your secrets第九章(下)

章鱼爪の大橙纸:

原作:Aniel_H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6355726/chapters/14560714


正文:

Bruce有意放慢速度吃晚饭,这样他在其他人离席去做自己的事时还能呆在这里。Barbara甜点都没吃完便被她的父亲接走了,Alfred很乐意把剩下的给她打包。接着离开的是Damian,然后是Steph和Tim一起。

Jason和Dick也去了Dick房间。Jason将胳膊环绕过Dick的腰并扭头朝Bruce坏笑,Bruce瞪了他一眼。那亿万富翁其实不知道Jason为什么要那样做,但他猜想他在寻求某种回应,于是他给了他回应。Cassandra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走前朝Clark温柔地笑了笑。

“你做得很好,”Bruce安静地对Clark说。

那记者的脸颊红了起来,而Bruce笑了。

Clark脸红得更厉害了因为Alfred还在房间里。那外星人清了清嗓子问道:“你要我帮你收桌子吗?”

Alfred笑了,摇了摇他的脑袋,“我觉得我自己能行,Clark少爷。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如果你想的话。”

Bruce站起身来,伸出手想碰Clark的肩膀又停下了——他不想吓到这个人,“我们走吧。”

那记者顺从地站了起来,谢过了食物,一起拿起Clark的东西,穿过突然显得有些宁静的庄园,走向Bruce的房间。

等他们一到Bruce的卧室前,那亿万富翁就做了个决定。

“Clark,”他轻轻地说道,被叫到的那人看向他,而他温柔地推着他的胸膛,直到他靠在墙上,并亲吻了他。

那记者没有紧张,只是有点惊讶,他让他自己被操纵着,并热情地回吻。




后文戳我


END




翻译到这里我终于追上了原文的进度,如果原文继续更新,我也会继续翻译。如果原文坑掉的话,那我也得跟大家说再见啦~
翻译这篇文还是挺有趣的。我喜欢克拉克和布鲁斯之间的情感,小心翼翼地守护对方,又有无法抵抗的吸引力。虽然两个人都被事故伤害得很深,但能紧紧相贴,互相治愈。
最后感谢支持我的大家!你们是我的原动力啦XD
那么大家江湖再见【飞吻】

【SuperBat】The Love Illumination

Pro—Blem:

Summary:Clark发现自己出现了不适症状,于是决定去求助BW



Bruce Wayne猛拽了一下方向盘,勉强避过砸落道路中央的墙体碎片,以一个深呼吸的时间迅速掉转车头将自己甩到警灯聚集闪烁处。

“Gordon。”他在人群纷乱中拉高警戒线疾步通过,右手伸进装氪石的暗袋———当Gordon呼叫救援并告诉他超人裹挟着火光坠入哥谭时,Bruce就开始咬紧牙告诫自己为更残酷绝望的情境做应对。但等他扒开人群找到那个罪魁祸首,却发现Clark正坐在警车前盖上,肩上甚至披着医疗毯,双手异常乖顺地拷在一对普通手铐里,锋利灯光割出他的脸庞轮廓,衬得颧骨下的阴影肃穆且深不可测。


“嘿。”

他看见Bruce时就立刻跳下车走过来,在警长插得上任何一句话或者来得及拔枪制止之前轻而易举地挣断镣铐,让碎金属在骚动中下坠到地上。所有人都恐惧又紧张地看他伸手抓住Wayne,深色眼睛像有火种扎驻,在蝙蝠拽紧氪石时把手自下而上拢住他紧绷的腰,将其半倾放倒在自己的怀抱中,右手滑上咽喉。


第二天Bruce Wayne从网络上读到大部分媒体对这一幕的评价————“真相大白之前的沉默中蕴含的不可小视的爱情火花”


事实上,Wayne在Clark的脸越靠越近时急促思考的仍是如何以最稳妥,风险最小的方式搁倒他那个有可能已经失去心智的朋友。也许是因为战士的严肃本能与由血流掠夺的残酷过往引起的感情迟钝,他花了一点时间才从大家的沉默与即刻可将两人掀翻的惊呼、抽气与叫喊中意识到,

Clark 见鬼的 Kent正在吻他,把舌头伸进他嘴里搅来搅去的那种。


Bruce当即认为自己应该把氪石塞回去,他不愿意对自己的朋友使用它,也不愿意让媒体在捕捉到爆炸性八卦后随即将他添油加醋成“对超人追求的冷酷、残忍的拒绝者”,作为日后烦扰超人的八卦大肆渲染;但与此同时他的恼火让他想迫切地捶烂那张钢铁厚脸,却又无法仅凭自己的力气推开Clark。对方的不正常举动也意味着超人可能急需检查———Clark紧贴的脸如火中栗一样发烫,比其方才投过来惊心动魄的凝视还要炽热。


一不小心,Bruce Wayne就忘记自己思考斟酌的时间与Clark的舌头自由进出、把手留恋在他身上的时间是等长的。

于是这段时间就被媒体描述为“英雄们非同凡响的甜情蜜意时刻”




“晚上好,亲爱的,”最后Clark还是不得不因冲撞而来的人群与摄像机而放开了他,脸庞几乎发光且毫无内疚,“我需要跟你回蝙蝠洞,我觉得我有麻烦了。”






“你感觉眩晕,突如其来?”
“是。以及我不太辨识得清周围在发生什么,或者我做过什么。”

Wayne对他的最后一句话投以刻薄的怀疑眼光,转过身嘀咕着揩自己的唇。
“聪明的借口,Kent。”

“事实上,我知道我刚才干了什么。而且我认为我吻的不错,即使对一位身经百战的情场老手来说。”
“好到够大家见鬼地认为我们是一对。”Wayne停下工作回头剜他一眼,于是Clark坐在医疗床上不甘示弱地回以讥讽瞪视,“为什么这么做,Kent?我们不是——”
“因为我猜那个吻和那些见鬼的言论能够扰乱伟大侦探的心神,好把他从即将知道‘超人有麻烦了’的焦虑中转移出来。”
“疯狂。”Wayne怀疑的目光再次在超人的脸上划了划。
“只为你。”Clark微笑。


接下来Clark享受地看着Bruce不断弄出窘迫的噪音与咳嗽声,举着繁杂庞大的仪器在他身旁绕来绕去,使电线像丰水期的池沼溪流一样在他脚下遍淌。



“我还需要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才能确定你是否受到了魔法影响,但现在,你需要做个粗略检查。”最后蝙蝠似乎终于鼓起勇气在Clark面前站定,举起探测棒,“张嘴。”

Clark合上眼,让刚才在Wayne口中肆虐过的舌安静而湿润地展现在对方的视线下。他的顺从与先前的古怪举止让Bruce突然心怀不祥地产生动摇,隐约认为自己不应提出此类要求,而下一刻蝙蝠洞中响起的另一个年轻声音让他更确定如此。

但来不及了。

Kent的眼睛睁开,在刹那夺走Wayne的注意力的同时趁机抽走了他手中的探测棒,转而将对方来不及收回的指头放进嘴中吮吸,双颊凹陷下去,漂亮的阴影又重新在他脸颊上浮起来。



“晚上好蝙蝠我听说Clark他噢噢噢噢噢噢对不起打扰了再见!————”

安静的时间长到让Bruce呼吸不畅。


“你自己去跟闪电解释。”
“当然,我会告诉他Bruce Wayne故意把探测棒扔到了地上然后把手指放到了Clark Kent的嘴里。”Clark用手安抚又嘻笑地拍拍他的脸。也不知道Bruce是否为对方古的怪举止感染出现幻觉,他的手碰起来烫得像火。


在余留下的尴尬氛围中折腾一晚,两人依然没有找出症结所在。倒是Clark心满意足地得到了一个在庄园留宿的机会,而Bruce Wayne早在超人夜半以“在奢华的Wayne庄园中找不到自己房间”的拙劣借口搂着自己酣眠一夜后放弃了所有挣扎。





“我不同意。”

“Zatanna确认他身上没有任何受到魔法攻击的迹象,这不是个好答案。他在变虚弱,Bruce,Clark的症状意味着他需要得到可靠的看护。”
“我的答案依旧是不,公主。”Wayne态度恶劣地压低声音,对方耸耸肩。

“但Clark和你待在一起会比较安全———我们无法了解那些症状由什么引起又会对超人造成什么伤害,而蝙蝠侠与Bruce Wayne是照看超人与Clark Kent的最佳人选。况且你们是,”女士故意停了一下,笑容看起来像锋利的金属,“我猜你们依旧是朋友。当然我也不太指望你承认Clark在追求你。”

“Clark,没有,在追求我。”
Bruce咬着牙想起早晨箍着自己的光洁而滚烫的外星臂膀。
“如我所说的。”Diana挥挥手,表示对他们之间的对话感到疲惫,“但你依旧要照看他,Clark本人也同意。”

“我不同意。”
“所以我们重新回到起点了,蝙蝠。”女士拍拍手。

他并不清楚休息室中的其他几个JL成员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毫无疑问他们与Diana早就预谋好了一些东西———Barry,Victor,Arthur默契且不动声色地掏出一份早报,展开它们,在Bruce眯起的双眼前将纸张抖得哗啦乱响。



“就在昨夜,世界目睹了荡气回肠的爱情降落在了他最伟大的英雄们的身上——”Arthur大声朗读。
“超人与蝙蝠侠于昨日午夜在哥谭某郊区共同默契现身———不否认这极可能是两位甜蜜爱人的有意谋划————”Barry把爆笑声塞在咕咕作响的嗓子里。
“我们从两人的急切相拥与炽热目光预料到了即将发生之事。而从时长与相拥姿势来看,这两位恋人也相当享受他们的‘世纪之吻’————”Victor甚至用了扩音系统。


“卑鄙。”
“我会把它当作赞扬。”Diana友好地伸手捏捏他的肩,“决意如何?”

“同意。”
他屈服,最后企图用哥谭式的讽刺与轻蔑从笑声中夺回一点尊严,
“以及如果你们想知道的话,我睿智的管家在早餐桌上朗读这篇文章时可比你们念得更好。”




实际上,他同意将Clark暂时纳入照看之下并无对他的生活带来太大区别。除了对方用自己的牙具与衣物,书籍与稿件小心翼翼地分享起他的生活之外,并未产生其他的困扰。Kent与Wayne依旧各自去工作,去维持秘密身份的平衡,在午餐时间聚一聚,讨论Clark的古怪症状与越来越烫的双手与眼神,由Wayne主动邀请星球日报的记者进行专访,让疲态尽显的Kent记者得到整个下午的睡眠时间。



“你要出去。”
“是啊,”他叹气,把视线短暂从纠结的领带上移开,“我要出去,酒会。你感觉好一些了吗?”
“也许,我不确定。”Clark摇摇晃晃漂浮着将他转过来,托起并将Bruce放到那张他们分享多日的床上,浮在半空眼神昏沉地为躺着的人打理领带。

“我有一个疑问,Clark。”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住了Clark的手,它们现在烫得几乎可以烙水泡。
“什么。”
“为什么,那个吻?”

Wayne注意到他下沉了一点,像一块疲倦的海绵吸饱了水压上来,唇飘飘浮浮在他的鼻尖。
“也许因为……”Clark又下沉一点,声音像绵软的水草较紧Wayne的心与四肢,把他托向深且漆黑的答案。他不知道对方要回答什么,又或许他知道对方要说什么,而Wayne本人在他日渐虚弱之时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忍受等待。

然后Clark落下来,唇擦着他的脸颊坠到温暖柔软的被褥里,睡着了。




如果Wayne执着一点,残忍一点,他就可以把Clark推醒提早知道故事结局。但他没有,他把他裹到被褥里后才离开,带着理好的领结去参加那个即将发生人质劫持的酒会。如果Wayne再警觉一点,迅速一点,他就会在超人从天而降之前挣脱绳索,夺过填着氪石子弹的枪支,拧断枪管。

但他没有,结局却也还是自认为的不错————他在子弹出膛后用自己的肩膀精准扛下它而没发出一声令人恐惧的痛苦叫喊。在Clark连串的狂乱粗口与沾满鲜血的双手揩他眼皮,Diana和Victor破门而入发出夸张爆裂声时才昏了过去。





超人溜进来的时候冲墙角的闪电打了一个简单招呼,随即滑向那张靠里的医疗床,扒开如卷心菜叶般竖起的报纸,案件资料,未签文件,让Bruce Wayne苍白的脸露出来。

“嘿。”
他把唇印在对方的太阳神经丛上,声音低且虚弱,
“晚上好,亲爱的。”

“我猜我们不需要在闪电面前再次表演‘含手指’了,是吧Barry?”Bruce故意提高了声音。
回应他们的是噼啪带电的风与狼狈关上的门。

“卑鄙。”
“彼此彼此,提议Diana用读报纸来威胁我也光明磊落不到哪里去。”

Clark与他紧握的手依旧滚烫,氪星人的呼吸急促碰在他脸上。Bruce猜他的那些古怪症状依旧没有消失,但看上去总比肩膀中弹的他健康得多。

“现在我建议让Clark Kent光明磊落地对Bruce Wayne进行补偿。”
“来吧。”


Wayne并不期待对方开口诉绵绵情话———这对于他们总以流血与拌嘴搭建的过往太累袄。所以他在Clark的唇贴过来之前就闭上了眼睛。但如果Bruce愿意养成一个睁眼闭眼的习惯,他就会看到Kent在即将吻上他时退缩了一下,紧闭眼睛皱上眉,张大嘴巴急促倒抽几口气。然后,


Bruce Wayne认为超人打在他脸上的喷嚏可以申请“世界最大、最恶心喷嚏奖”。



“男孩们!”医疗室的门再次被掀开,亚马逊战士像金色旋风一样冲进来,“好消息!Clark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引起那些症状的原因是他可能于某颗小行星上感染孢子,引起的——”


“感冒与发烧。”Wayne脸色阴郁。
“感冒与发烧。”Clark神情惨淡。

“你们知道了?”Diana好奇。


“可不是吗。”
Bruce Wayne心情复杂地揩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口水混合物,决定枪伤康复后立即去开发药品,并且在接下来三个月里绝不与Clark Kent接一次吻。



fin.

大家最近注意身体呀!

身边的人全都开始疯狂感冒,我可能也快要缴械投降了
下周,有事,不周更(居然感到非常开心:P

[布魯斯,可以等到东西都做好了再吃哦]
@超蝙屯圖區_戀戀 感谢恋太太的授权一呜呜!爱您!    布鲁龙他真好看

【超蝙】石蜡时代

好棒啊,,


覆盆子芝士流心蛇🐍:




博物馆奇妙夜au


刷过wb之后我又不想发刀了,现实都这么难过,我想写一些让自己不那么难过的东西


预警:


*有原创人物,有妄想剧情和只为戏剧化的社会环境,完全无视官方的未来设定
*尝试一下第二人称叙述


Summary:


把正义、善良和同情心灼烧分析,你发现有些东西从来都未守恒过。




00


你像往常一样,和博物馆唯一的老保安——他更喜欢别人叫他安全总管——汤姆森打了声招呼,对方甚至没费心把灰绿色的眼睛从报纸上移开,从喉咙里哼了一声权当回应。你盯着加黑加粗的头版字母看了几秒,迎着照明灯穿过没有水的喷泉,掏出叮当作响的一串钥匙。黑暗中用作观赏的灌木也只是黑色的,被惨白的光线清洗过的地方才是浓绿色,扑闪着黄翅膀的飞蛾。




明亮柔和的暖黄色光线顺着敞开的门静静流淌到石阶上,随即被你无情地关在身后。




在你意识到不对劲之前,神奇女侠说:


“嘘!别破坏了惊喜。”




01


你叫安博·奥尔森,和那个著名的超人的朋友没有任何关系——至少据你所知。你的头发是褐色而非红色,混血的身份也决定你不会满脸雀斑。你的确想当个摄影记者,可你没见过你父亲。你这辈子没去过大都会或者海滨城。


你兜兜转转,最后在纽约超级英雄历史博物馆找了个夜班警卫的工作。你的顶头上司不姓怀特姓布莱克,是个用鼻孔看人的白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你,评估你会不会从他那个没人去的博物馆偷一块塑料氪石。最后慢吞吞地宣布“你被录用了。”


你以为这份任务会很清闲,而且无聊。


在你推开门迎接第一天的工作看到一道红色残影时,你意识到你错了。



你以为这是什么万圣节活动,但随即想到这世界上大概没人那么好心到给一个刚来的夜班警卫办一个变装派对。


你努力保持冷静——但事实上你大喊大叫地跑了起来,撞到了一个鲜艳的盾型S上。


“需要帮助吗,先生?”超人问道。他看起来和历史书上还原的那个形象有些区别。你想起你戴平光眼镜的历史老师,在讲起这些英雄时犹为狂热,而那些无所事事的学生对此并不买账。“都是些无聊鬼话,”坐在你后面的学生大声说,丝毫不在意老师会不会听到,或者就是说给他听的,“宣扬主流价值观的策略,而且够蠢。”




在这之前你也不相信超级英雄存在过。你相信证据,而证据少之又少,只有报刊上色彩鲜艳的格子漫画。你也不相信人可以单纯善良到性格扁平——不是说那些蒙面英雄,现在的弗洛伊德主义者和目的论者把他们分析得头头是道,批击得体无完肤——这反倒让他们与现代少了些隔离——你不相信上个世纪的群众真的会在被救后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你,超人!”“你救了我,神奇女侠!”,你不相信人们不恐惧不憎恨,你不相信正义和真理能持久保鲜并广为流传。



你不相信,但现在你信了,因为你正被神奇女侠绑在椅子上防止你惊慌失措地跑到哥谭展区。


“我们得把蝙蝠找来。”神奇女侠说。


超人点点头,伴随音爆声红蓝色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他真的会飞。但大厅到哥谭展区不过几百米。你决定忽略最后一点。



02


你为了得到这份工作而补的所有资料都没提到过什么能让蜡像活过来——你现在知道那是和过去的英雄们无二的蜡像了。


你现在和他们很熟了。你给阿卡姆演示区加固,这样蝙蝠侠就不用每晚都上演暴打小丑这样的娱乐桥段了。你给莱克斯卢瑟买了顶假发又给他搭了演唱台,要他去给各个反派展览区巡演。(“我要疯了!”小丑尖叫道。)



蜡像英雄们讲着他们过去的冒险故事,有的老生常谈,有的闻所未闻。一百年前的世界有外星人、战争机器、魔法和正义必将战胜邪恶,纯粹的恶人和欢呼的群众。每天你踩着黎明离开时都仰头看太阳,感到火焰在你心口热热地烧着,一些名为希望和热爱的东西像能量一样传递给你。而你知道一切都要守恒。



“……他们拿枪指着我——对不起,我又笑了吗?他们拿枪指着我,我掰弯了他们的枪管,然后把真正的犯人丢到总督面前——我知道这不绅士!但时间紧迫——”今天讲故事的是超人。相处久了之后,你发现他可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温和宽厚,有时候他也挺混蛋的,钢铁之子眼中的人类可能都如此脆弱——除了蝙蝠侠。说起来,你觉得超人可能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喜欢路易斯。刚刚提到枪的时候,他偷偷看了一眼蝙蝠侠,在看到对方没什么反应时才接着讲下去。鹰女和绿灯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神奇女侠翻了个白眼,说:“‘最佳拍档’嘛。”


迟早有一天你要把他俩的简介改了。






“该讲讲你的故事了,安博。”他们催促你。英雄们对这个百年后的世界充满好奇和希冀,神奇女侠希望所有女性都已经获得平等的权利,蝙蝠侠希望不再有破碎的家庭,火星猎人希望没有人会成为离开家园的流浪者。英雄们希望这个时代不再需要英雄。你很想这么告诉他们。


你说:“在你们在那场大战中牺牲后,超能反派也好像都一起消失了,没有疯子和狂人,外星军队也不再造访地球。”你声音干涩听起来不像是你自己。



英雄们满意地笑起来。神奇女侠问:“那战争呢?”


“没有世界性大战了。”你说,然后想起流血的卡桑尼亚。



“这真是个好时代。”闪电侠赞美道。


但是不,不,这个时代不再是把罪犯扔进监狱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恶役都改了名字成为了机构要员,恐怖主义大行其道,资本家比起统治世界更愿意坐在办公室吸血,阴谋论者一呼百应,强奸犯、杀人犯得不到严惩大摇大摆地走过街道……你的故事就是这世界的故事。 在这个人人都灰暗模糊的世界里,你知道正义,善良和同情心迟早会挥发干净。



你说不出口。即使你面对的不过是英雄的蜡像,也不想让他们失望。你也不想让自己失望。这个博物馆就像是一百年前的一块碎片从时空裂缝中穿过,唐突地生长在市中心。你觉得自己离不开这里了。




“蝙蝠,把你的罪犯们都锁好。我们要去揍一些真正的坏人了。”鹰女挥了挥她的锤子。绿灯侠去他的展区给戒指充电了。你诧异地抬头,对上火星猎人橘色的眼睛和——旁人看来堪称诡异的——笑容。



这不合规矩,你们也只是蜡像!你开口说道:“我要一个代号!”



03


蝙蝠侠最开始的装备也不过是一套爪钩,没有任何额外功能的飞镖和侦探技巧。现在他还有一个抱着他飞的氪星人。你坐在绿灯的能量飞机里,紧挨着神奇女侠:“‘最佳拍档’嘛。”对方点点头,混合着赞同与无奈的表情。


“我不敢相信他们居然还没有挑明。”


“事实上,卡尔打算说的,”神奇女侠说,“他特意早到了些——晚班是他和蝙蝠侠值勤。他向GL和鹰女请教了些——拜托,他们俩应该是你最不想问关于恋爱方面问题的人——又问我玫瑰会不会太俗,这么做仪式感会不会太重。他们俩都三十多岁了,这方面都不如闪电侠成熟(“喂!”闪电侠出声抗议。)。我们都挤在休息室等结果——然后,你知道的——那场危机来了。”


你有些失落。历史书上关于最终大战的复原图清晰地映在你脑海里——到处都是火焰,大地开裂,天空猩红。关于这场战争的描述足有十页,这其中没有一个字提到了一场未出口的告白。




几分钟后,你们落在各个小巷子里。再几分钟后,尖叫声平息。衣衫不整的女孩嗫嚅着说谢谢,你去扶起她,看见她眼睛里除了泪光还闪动着和你每天走出博物馆时一样的情感。



你担心总是把希望传给别人的英雄们会不会哪一天自己殆尽。




“我现在当罗宾是不是晚了点。”你开玩笑式地问蝙蝠侠。他没答腔,清晨的阳光落在英雄们身上,他们或自信或明亮的笑容永恒地凝固着。



黄金时代结束了,现在是石蜡时代。






04


“你真的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吗?”你不死心地追问。


“哪怕我用真言套索逼问,他也只会回答‘我是蝙蝠侠’。”


一百年间人们不断挖掘出英雄面具背后真实身份,唯有蝙蝠侠依然成谜。


“他们也分不清我和我叔叔。”闪电侠仰倒在椅子上,抱怨到。





“我记得一些名字,但没有一个应该是我的。”今天是蝙蝠侠的故事时间,你管今天叫爱伦坡获奖小说合集。


“我记得切尔西·瑞恩。”这不是蝙蝠侠的故事,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三十岁哥谭女性切尔西·瑞恩的故事,这是蝙蝠侠的一次失败。



“而我记得达赫·丹尼尔·威利斯,她是个好姑娘。”神奇女侠的眼睛里浸满了混杂悲伤与骄傲的回忆,在蝙蝠侠讲述完之后,她补充到。




而末日军团的成员们适时地尽到他们的义务,给这场颇似哀悼的故事会加了点烟花特效。


神奇女侠甩出套索把豹女捆个结实;闪电侠躲过一个回旋镖,但被结冰的地面滑了一跤(天知道无赖帮为什么也要凑热闹);绿光和紫光交替闪烁……超人一开始有点闲,毕竟卢瑟已经从良。他拍拍你的肩膀,带着一点自鸣得意的笑容说:“我记得他的名字。”接着冲过去接住——你知道是谁。



“最佳拍档。”你揶揄了一句。加入战局的超人明显是听到了,对你做了个口型。


“很快就不是了。”




05


所以他是这个意思。你和正联其他成员一起躲在巨型海星斯塔罗的雕塑后面——万幸它有个底座以致它不能动——观看这场迟到的告白。




闪电侠还感动得落了泪,而你认为玫瑰的确有点俗。


不管怎样,世界上最伟大的两位超级英雄终于在一起了,你们决定要特殊庆祝一下。



英雄们穿着他们旧日的伪装装束,换言之,扮作他们的真实模样。你几乎忘记这只是一些蜡像了。你如愿见到蝙蝠侠面具下的脸,发现闪电侠比你想得还要年轻,火星猎人也以他经典的约翰·史密斯的形象示人。超人把一副老土的眼镜架在鼻梁上,“这才对劲。”他说。



其实你有些伤感。你意识到真正的超级英雄们——并着他们有血有肉的普通人身份——早已远去。但随即你甩开了这种忒休斯之船的哲思,加入他们的喧闹声中。


夜晚难得的安宁,浅浅地抹在云间的月亮像一块芝士蛋糕。闪电侠——现在他叫沃利——打趣道:“现在我们都成了夜晚活动的蝙蝠侠。”


你们都笑起来。相处久了你发现蝙蝠侠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脾气暴躁。




你们最喜欢的环节当然是去帮助他人。超人听见呼救声,你最后一次乘上绿灯飞机,这次你旁边坐着火星猎人。他问你奥利奥公司停产了吗。




06


你看见历史书第八十二页那张全彩图,火焰烧到天空中。


超级英雄们倒不以为意地笑着:“这看起来像是正义联盟的任务。”


不!这是消防队的任务!你终于说出那句话:“你们只是蜡像!”


“但我们是英雄的蜡像,孩子。”超人看起来和书上的经典形像别无二致了,他转向蝙蝠侠:“我去左边,你去右边,对吗,搭档?”


蝙蝠侠点点头。


“我怕火,”火星猎人平静地说,化作一条龙冲进火场,顶楼抱猫的女孩顺着他的脊背滑下来。


你看见绿色能量罩被火焰吞噬,在那之前绿灯侠把一位老者扶出来交给你。你频繁地往来于安全地点与火焰构筑的大门,直到消防员按住你往回拖,你发觉他们的眼睛像超人和闪电侠。


你被送上救护车,你觉得急救人员像绿灯和鹰女。你躺在病床上,发觉你的主治医生写字的姿势像蝙蝠侠。



白蜡、石蜡和硬酸酯,英雄就是由这些构成的。


正义、善良和同情心,你明白这些东西是源源不断,不必守恒的。


你隔壁床的孩子说你昏迷时不断说:


“这不是英雄的蜡像。”


这是石蜡做的英雄。


而石蜡时代结束了。





后记


你康复后回去,本以为会受到责难,却发现你的顶头上司换了人。纽约超级英雄历史博物馆重新开张了,而你被重新聘用为讲解员。



每天你面对着本着超英虚构论的学生,心平气和地一遍一遍解释。


“小心点!”一个红头发的学生扶住险些跌倒的小女孩,“亲身经历,摔在这上可疼了。”他做了个龇牙咧嘴的鬼脸,抬头对你笑了笑。


那个带黑框眼镜的大个子记者朝你打了个招呼,又低头奋笔疾书。你的工作牌上写着韦恩科技,一家哥谭企业。险些摔倒的小女孩问你:


“超级英雄真的存在过吗?”


你回答:“超级英雄真实存在过。”





“而现在他们也在我们之中。”




你知道新的时代开始了。



END


超人那个故事是他第一个冒险故事
大家的形象其实都是古早版但是我用了tas的人物配置……
切尔西出自黑与白
达赫出自海克提亚誓约
斯塔洛是正联第一次集结所遇到的危机


以及没错,最后的意思是重启了(…)

【超蝙】不自量 全文 旧文补档

好甜啊啊啊!!!!


滢溪:

01


 


布鲁斯骗了超人一个孩子。


 


不,准确来说是布鲁斯无比清醒的同神志不清的超人上了床。他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克拉克深情地亲吻,温柔的前戏和他那根氪星阴|茎,就像他在以往无数次燥热的梦中做的那般用双腿勾上超人的腰,细碎的吻着熟悉的眉骨和耳廓。一切美好的就像梦境,布鲁斯可以装作超人是真的爱着他,直到克拉克射|精时吼出的是“露易丝”。


 


幻想破灭,布鲁斯习以为常的勾起嘴角,哥谭人向来务实,他们最擅长也是最不擅长的就是在淤泥里构筑水晶宫。


 


布鲁斯熟悉哥谭的雨,每一滴雨水都疯狂的想在什么东西上撞的粉身碎骨,但今天的雨着实惊到了他。他站在玻璃窗前,看着湖面上升起的白烟和混沌的雨幕连接在一起,虽是下午但天已然昏暗如黄昏。没有罪犯会想在这种天气下行动,大自然会用她最原始的力量让她的子民臣服在脚边瑟瑟发抖。但蝙蝠侠还是要夜巡,他偏执的守护着自己的哥谭,就像巨龙盘踞在自己的宝藏之上一样。


 


这么说可能有点不恰当,布鲁斯摇了摇杯中的威士忌,最终还是将它搁在了酒桌上,哥谭不是宝藏,哥谭是一池长满深色苔藓的深潭,自净的能力已经远远落后于腐败的速度,而哥谭的守护者,蝙蝠侠,最终也会被她所腐蚀,直至吞噬。


 


布鲁斯无意识的将手搭在自己的腹部,他想象着胎儿的形状,想象着哪些细胞会表达成什么样的形状,哪些细胞会自动老去脱落,他计算着日期,胚胎已经在他的子宫里呆满了一个月,克拉克也在他的坟墓里躺满了两个星期。布鲁斯对克拉克的离世没有特别的悲恸,因为他始终相信自己会把克拉克带回来,无论以哪种方式,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但他唯一感到撕心裂肺的是自己无法出席克拉克的葬礼,无法再一次端详他平静的容颜,无法在他的棺木上洒下第一抔土,他甚至无法流下眼泪,将身体里残留的哀伤,惋惜,自责,内疚,以及求而不得的痛苦,痴狂,腐败通过流泪的形式排出体外。他静静的看着鲜血从他的皮肤上流下,滴在黑色的瓷砖上,带着乞求原谅的希冀。


 


他看见了露易丝无名指上的戒指,小小的钻石闪着坚定的光芒,一如那位坚强的女士眼底闪动着的坚强和纯粹的希望。她注定是和超人最般配的存在,他们都纯粹,正义,阳光,带着人性可贵的善良,这些美好品行的反义词:恐惧,强权,黑暗,偏执,残暴……则全是蝙蝠侠的代名词,黑暗若是不自量的想贴近光明,最好落得个烟消云散的下场,最坏则是将光明蒙上一层阴翳。但最重要的,还是克拉克深爱着露易丝,只是凭着这一点,布鲁斯便失去了所有可以辩解的理由。


 


阿福准备好了晚餐,甚至还为他倒上了浅浅的一层酒。阿福还不知道孩子的事,但这只是早晚问题,布鲁斯边咀嚼边思考他以后该怎么向大家解释这个孩子的身份,一个半氪星人必定会将矛头指到超人身上,还有近期他不得不考虑的问题,一个挺着肚子的蝙蝠侠打击着哥谭罪犯,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阿福瞥了他一眼,布鲁斯抬头看着他,阿福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种天气下蝙蝠侠应该歇歇了。”阿福朝起身离开的布鲁斯道。


 


“不能给哥谭罪犯一个娇生惯养的蝙蝠侠的印象,阿福。”布鲁斯挥了挥手,半开玩笑的说。


 


02


 


“您不能这么无休无尽的折腾您的身体了。”阿福抱着双臂,责怪的看着坐在电脑前喝下今晚第三杯咖啡的布鲁斯。


 


“我知道自己的极限。”布鲁斯抬起头,目光越过阿福的肩膀看着他身后的超人3D投影,那抹鲜红刺的他眼睛生疼。


 


“然后不断地试图超越它。”阿福绷紧了嘴角,“你知道蝙蝠侠无法再肩负下超人的责任。”


 


布鲁斯收回视线,皱着眉头看着阿福,过了很久,他像妥协似的塌下肩膀。


 


“你说得对,阿福,我做不到。”布鲁斯烦躁的站起身,猛然感到一阵晕眩,他摇晃了一下,推开了阿福企图扶他的手,踉踉跄跄的走向电梯。


 


“您从来不擅长向我隐瞒什么,老爷。”阿福走上前,看着布鲁斯变得紧张的神情,“我只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超人。克拉克·肯特。”布鲁斯嘲弄的弯起嘴角,“韦恩家有了后代,你应该高兴才是,阿福。”


 


阿福垂下眼帘,没有再问什么,假笑从布鲁斯脸上渐渐淡去,后悔催促着他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他只是咬了咬牙,转身走上了电梯。


 


阿福知道克拉克爱着露易丝,也知道我爱着克拉克,所以向阿福坦白就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布鲁斯想。超人在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和蝙蝠侠上床,更不会想象和蝙蝠侠拥有一个孩子,而我此刻肚子怀的的是他不忠的证据。布鲁斯打开淋浴,水流冲过他酸痛的肌肉。不,不是他不忠,直到最后他也没有意识到身下人不是露易丝,这一切都是蝙蝠侠的诡计,是我一边知道这样会对待自己如同好友的超人和露易丝之间的关系造成无法弥补的裂痕,一边打开双腿陷入这构筑在幻象上的的绵绵情意当中。


 


他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像一个从地下爬上来的恶魔,自私卑劣,玷污光明,这样的自己,他一拳砸向了镜中的影像,鲜血流过破碎的玻璃,顺着镜面流进了水池里。


 


当第一只类魔在网中自爆,脏污的黑色墙壁上留下的银绿色鬼脸预示着一场灾难的来临,布鲁斯仿佛如它们一般,闻见了空气中腐臭的恐惧的味道。


 


“因为它们知道他死了,对吧?我是说超人,他死了。我们还能指望谁?”男人在他身后喊,他没有理会,却攥紧了拳头。


 


亚瑟·库瑞愤怒地将这个自大的男人甩在了墙上,强烈的alpha信息素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对面男人不可察觉的抖了一下,淡淡的omega的香味,亚瑟不确定的挑了一下眉,凑近他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一个未被标记的omega。亚瑟松开了手。


 


“你是蝙蝠侠?蝙蝠侠是个omega?”布鲁斯点点头,再次和不由自主凑上来的海王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开战的时候我们需要你。”


 


“别指望我会凑热闹。”


 


“如果你希望保护这些人,你就需要和我合作。”


 


“单枪匹马的英雄才是最强的,听过这句话没?”


 


“那句话不是这么说的,你刚好说反了。”


 


“这并不代表着我说错了。”海王无意再谈,脱掉上衣,转身走入海里。


 


“你听说过超人吗?”布鲁斯叫住他,“他与我并肩作战时去世了。”


 


“我没说错吧。”亚瑟往深水处走去。


 


“你也觉得是我害死了超人?”布鲁斯突然扬起音调,话中一丝扭曲的怪异让亚瑟回头看了看这位年长的omega。


 


“你是不是觉得是我害死了超人?!”布鲁斯又喊了一遍,他甩掉鞋子,挽起裤脚,跳进了凉的刺骨的海水里,向亚瑟走去,眉眼里含着病态的执着。


 


“你疯了吧?!”亚瑟一把抱起布鲁斯,将他搁到岸边,用外套裹住了他的双脚。“超人死了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说你杀了超人,你激动什么!”


 


被海水打湿的裤脚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布鲁斯毫不在意,神色如常的穿上鞋子,在地上跺了跺脚。亚瑟骂骂咧咧的又将布鲁斯领回屋,粗鲁的将一杯热水塞到他的手里,


 


“你的联盟里有什么人?”他问。


 


“目前还没有。”布鲁斯喝了一口热水,后知后觉的感到了一些凉意,他哆嗦着,摇了摇头。


 


“那你准备怎么办。”亚瑟淡绿色的眼睛盯住他。


 


布鲁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阴翳压在他的眉骨眼窝。


 


03


 


组建队伍的过程其实比布鲁斯想像的要容易些,甚至当维克多讲述了自己父亲如何利用母盒的力量重建了自己的身体后,布鲁斯发觉可以把复活超人的计划提前了。


 


“太多,太多能量了。”布鲁斯自言自语道。


 


“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亚瑟走过来问道,一种不妙的直觉同时在其他人心中升起,戴安娜皱起眉头。


 


“肌肉,协调,基本的细胞集成能力,人类只能吸收这么多。母盒是被用来重塑一个星球。”


 


“所以?”亚瑟望向布鲁斯,眼睛微微眯起,在此之前他就已经明白了这位强势的omega藏着对一个已逝之人的病态执着,但布鲁斯不顾一切的疯狂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如果他比一个星球还强大呢?他的细胞在休眠,永远不会腐烂,假设他身处磁场中,借助于母盒的力量……”布鲁斯直勾勾地盯住亚瑟,但亚瑟却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撇开了视线。


 


“我们就可以让他起死回生。”巴里把剩下的话替布鲁斯补充完整。


 


“氪星飞船里有一个半羊膜舱,这是一个非常合适的……”


 


“不行。”戴安娜打断了布鲁斯的话。


 


“戴安娜?”布鲁斯为戴安娜的坚定否决而惊讶地一挑眉。


 


“布鲁斯,不行。”戴安娜严厉的黑眼睛看着布鲁斯,像是一位年长的前辈试图点醒一位迷途的小孩。“你根本无法想象你将要面对的是一种什么样的能量。”


 


“哪怕只是有一点点的机会。。”布鲁斯的手神经质的颤抖着,他急于辩驳戴安娜的观点,他害怕这唾手可得的机会会从他的手中溜掉。


 


“那又如何?难道我们就要唤醒一只怪物吗?就像卢瑟当年那样?”戴安娜抱着手臂,身上不自觉的时散发出alpha强势的信息素。


 


布鲁斯没有退缩,“我们拥有当年卢瑟没有的技术。”


 


“超人已死,我们都很惋惜。”戴安娜向前一步,对着布鲁斯一字一句地说。


 


像被刺到一般,布鲁斯猛然反驳,“我们不知道他目前处于什么状态,但我们可以把他复活。”布鲁斯向戴安娜走近,眼底闪烁着的信念没有被撼动分毫。“这种科技,我们难以企及。但这就是科学的目的,去做没人做过的事,让生命变得更美好。”


 


“活着毁灭生命。科技如果没有理智,没有良知的话,会毁掉我们!你在冒险,拿着大家的性命,拿着千万人的性命。”戴安娜不可置信的看着执拗的布鲁斯。


 


“我们没有时间去慢慢研究了。这有风险?是的。但这是必要的。”


 


“为什么要冒险?因为你在内疚吗?!”戴安娜终于忍无可忍的吼出了心中的疑虑,她看见布鲁斯瞬间黯淡下的眼眸,女侠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没有再逼问什么。


 


“布鲁斯,不是你害死了超人。有时候,你必须学会向前看。”


 


“这是史蒂夫特雷弗教你的吧。”布鲁斯眯起眼睛,挑衅的看向戴安娜。


 


史蒂夫是戴安娜的痛处,就如同超人之于自己。布鲁斯清楚这一点,他也理所当然的承受了戴安娜拍在他胸口的那一掌,只是他的手不自觉地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超人曾是世界的灯塔,而你呢?你把自己封闭了一个世纪,直到卢瑟偷了你的照片才把你引出来,所以别再告诉我什么向前看的道理了。”


 


“我们不够强大!”布鲁斯转向大家,“但荒原狼绝不会心慈手软,而我们阻止他的办法就是利用他的力量,母盒的力量,去对付他。”


 


听到到其他三人的响应,布鲁斯的嘴角噙上一抹笑。


 


“死亡的时候,任何人都会丢掉一些东西,超人也不例外,也许它不会丢掉理智,但他可能会丢掉灵魂。”亚瑟警示道。


 


“我会准备应急方案的。”布鲁斯笑了一下,我们还有露易丝。对,超人还欠着露易丝一个婚礼。


 


“如果他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你,那你的确应该准备一个应急方案了。”戴安娜在离去时,意有所指的用手拍了拍布鲁斯的腹部。


 


亚瑟看向布鲁斯,带着探寻的神色,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打算向这个年轻的alpha解释任何他与超人之间的事情,无论亚瑟已经发现了什么,还是他只是在猜测。


“戴安娜说的很对,我们的确有风险,如果计划有问题,我们就得搬出露易丝。”布鲁斯摆弄着制服,朝阿福说道。


 


“你认为露易丝能阻止超人。”


 


“对。”布鲁斯毫不犹豫的承认,“她对于超人是特殊的存在。”


 


“那您呢?这个团队您准备怎么办?”


 


“超人比我更擅长领导这个团队,他的力量。。”


 


“领导力和力量的强大或者是否具有超能力无关。”


 


“他比我更有人性。”阿福惊讶的看向他,布鲁斯挑了挑眉,朝阿福轻哼了一下。“他在世上生活过,工作过,谈过恋爱,他不只是力量强大而已。”


 


“世界需要超人,我们的团队需要克拉克。”布鲁斯翻开装着抑制剂的盒子,将玻璃管中的液体装入注射器,银色的针头刺入皮肤,“我需要他。”他想,“我不能没有克拉克,哪怕他的存在必会带来痛苦,我也需要他。”


 


“那超人需要什么?也许他已经安息了。”


 


布鲁斯将一次性注射器扔进垃圾桶,他从来无法在阿福面前掩饰什么,他的扭曲,黑暗,恐惧,他的偏执,自私,卑劣,他的嫉妒,懦弱,自卑,他求而不得的爱。他知道阿福会支持他所做的一切决定,他也无比清楚阿福对他的关心和被一次次打击但仍执拗残存着的对布鲁斯能有个正常的,幸福的,子孙满堂的人生的幻想。


 


但他无法克制住自己走向灭亡,他一边在泥淖中挣扎,一边还希冀这天边那一抹光亮,自毁是可在他骨子里的程序,是他浑身的细胞最终会表达出的模样,没有任何人会把他拉出来,他自己更是谁都不会指望。


 


“他会理解的。”布鲁斯最终说道,虽然这无法说服阿福,更无法说服自己。


 


他会理解吗?布鲁斯在内心反问,会理解这样的自己,会理解这个孩子,会理解……会理解我爱他这个事实吗?不不,他不会,露易丝会骂我是个卑劣的小人,不,我不希望破坏他们的感情。那我该怎样?


 


布鲁斯痛苦的弯下身,呕吐感在胃中翻涌,伴随着大脑的晕眩和一刻不停地耳鸣,他在阿福焦虑的呼唤中缓缓倒下,他竭力拉住的远去意识,断续的乞求,“不要,不要,”布鲁斯血色全无的嘴唇抖动着,他的手狠狠扣着阿福的胳膊,“不要告诉其他人……”


 


当超人复活后,蝙蝠侠跑向中央公园的时,他的脑海里第一次闪过了孩子的模样,他甚至幻想孩子会有和克拉克一样的小卷毛,一样的蓝眼睛,一样的阳光的笑,一样的尖尖的小虎牙。。。直到他听见了兵刃相接的声音,直到他看到超人将女侠砸入石板之下,直到超人将他甩在警车上,直到他被提到了半空中,该梦醒了,布鲁斯。


 


“这是你干的。”超人的声音低沉危险,“你不让我活,也不让我死。”他瞪着蝙蝠侠,一字一顿的说,尖尖虎牙像专为撕咬猎物一般闪着寒光。


 


布鲁斯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致力于复活超人时其实怀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带着似乎世界上只有他才能带回超人的感觉,飘飘然觉的自己之于克拉克仿佛超过了路易斯所能及。他活在自己用幻想造出的水晶宫里,不远的未来他会有一个一半流着克拉克的血液,一半流着自己血液的孩子,甚至在喝大了,神志不清时一并将克拉克也邀进来。


 


现在布鲁斯则无比清醒,对面近在咫尺的超人眼睛里的深恶痛疾将布鲁斯惨淡经营的幻想砸得七零八落,他听见宫殿轰然倒塌的声音,无数的碎玻璃片折射出自己惶然无措的面影。


 


“这个世界需要你。”他还是遵从之前他打的千百遍的腹稿,只是声音里多了那些细不可闻的呜咽。


 


“但是世界需要你吗?”克拉克贴近布鲁斯的脸,“告诉我,你会流血吗?”熟悉的alpha的气息扑面而来,却带着冰冷的杀意刺进布鲁斯的五脏六腑,腹中的婴儿像是感到危险似的,第一次在子宫中不安的弾腾起来。


 


“克拉克?”露易丝的声音响起。超人将视线投向了从车上跑下的红发女人,布鲁斯看见一丝温情涌出克拉克冰封的双眼,他丢掉蝙蝠侠,落在他以前深爱着的人面前,像鸟儿急于抖落身上的污秽,对着鲜花纯净的歌唱。


 


“对,后备计划就是这样。”布鲁斯想,他蜷缩在草地上,艰难的撇过头,看着超人将头凑近那火红的发,看着超人搂上露易丝的腰,看着露易丝的手攀上超人肩头,alpha的气息再次变得柔和起来,温暖的浮动在她的身侧,超人揽上她的腰,他们飞过云朵,直至消失在布鲁斯的视线之内。


 


“对,应该这样。是的,这样最好。”布鲁斯一遍遍的重复,心中的空洞却呼呼的灌着寒风。现实赤裸裸的展现它原本的容貌,这份坦诚让布鲁斯无处可遁,他赤着脚踩上这满地的碎玻璃,血腥味掩去了那些闪着光的美梦,那些让他不愿醒来,让他聊以慰藉,让他千百次回味的痴心妄想。


 


04


 


再次回到蝙蝠洞时,压抑的沉默笼罩着五个人,亚瑟明显感觉到了布鲁斯的精神恍惚。


 


布鲁斯走到亚瑟面前,“听着,我想让你,嗯……放条鱼,那个,你知道……”亚瑟皱起眉头,“你能和鱼说话吗?”布鲁斯问。海王愣了一下,布鲁斯给他的印象更多的是疯狂,自负,强势的蝙蝠侠,除了初见时他清清楚楚的闻到了布鲁斯身上的omega信息素,他一直觉得布鲁斯更像alpha,直到这一刻,看见对面的人脸色苍白,瞳孔不自觉的放大,已有白发的鬓角挂着还未拭去的汗水,嘴里拼命地说着点什么,但蹦出来的话语却零零散散,词不达意。


 


亚瑟才恍然意识到布鲁斯其实是一个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的人类omega,而他却逼迫着自己去拯救这个对他没有什么善意的地球。他盯着布鲁斯的背影,超人那一下着实扔得不轻,连他也觉得超人做的有些过分,如果没有布鲁斯,哪来什么超人归来,但结果呢?丢了母盒,布鲁斯带着一身伤,还有一颗破碎的心失魂落魄地回来。未来陷入了黑暗,但也简单了许多,把光找回来,亚瑟想,拼上这条命把光找回来便是。


 


戴安娜将手搭在布鲁斯脱臼的肩膀上,带着女性alpha特有的温暖安慰。


 


“克拉克的反应和你说的一样。”


 


“他差点杀了你。”


 


“他回来了,受点皮肉之苦还是值得的。”


 


“仅仅是皮肉之苦?”戴安娜扳起他的手臂。


 


“当然,那还。。”一声清脆的骨头就位的声音,“能有什么。”


 


布鲁斯疼得咧了咧嘴,“谢谢。”


 


“你知道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戴安娜没有打算放过他,但布鲁斯执意绕过这个话题。


 


“关于史蒂夫的话,我很抱歉。”


 


女侠摇了摇头,黑色的眼睛直视着布鲁斯,“你用激将法,想让我领导这个团队。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抱起了双臂,担忧的看向布鲁斯,她把自己的信息素控制的恰当到好处,无言的抚慰着面前已经到了极限的omega。“我活了几百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直觉告诉我,布鲁斯,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现在就像。。。”戴安娜摇了摇头。


 


“你多心了。”布鲁斯打断她,“你比我更适合领导这个团队,你更出色,更有感召力,你让人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而且。。”布鲁斯将酒杯递给戴安娜,“你比蝙蝠侠活的更长久,蝙蝠侠,他该退役了。”布鲁斯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


 


听他这样说,一丝笑意染上戴安娜的眼角:“祝我们活过今晚。”她向布鲁斯举了举杯,琥珀色的液体闪着淡金色的光。


 


波扎尔诺夫,俄罗斯北部。


 


“我拆了那座塔,突破防护罩,你们去对付荒原狼。不用等我,你们完成任务即可。”蝙蝠侠转身回到运输机上,想到什么似的,叫住戴安娜:“今天没有史蒂夫特雷弗,明白吗?”不等她回答,飞机已升起。(戴安娜一直为她的男友史蒂夫特雷弗因为她的指挥失误丧生而内疚)


 


直到战斗结束,蝙蝠侠都没有再出现,即使超人归来,即使他们成功救出了小镇原住民。海王在废墟中找到了鲜血淋漓的布鲁斯,他们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不加重他伤势地把他抱起来。戴安娜将剑插入泥土中,失声痛哭,她知道布鲁斯深爱着克拉克,知道布鲁斯有了一个孩子,她甚至已经隐隐感到布鲁斯失去了生的希望,但蝙蝠侠总是擅长掩饰,他撒着漂亮的谎,装作冷硬心肠,装作毫不在意,装作大局总是在他的掌控之下,他将自己裹进黑色的战衣里面,没有人能听见他的真心话,即使超人也无法透过他含铅的制服听见他的心跳,他带着不愿启齿的秘密一直走进自己的坟墓,他会安排好自己的葬礼,不会麻烦任何人。


 


克拉克走到布鲁斯身旁,蹲下身,将布鲁斯的一缕额发从眉骨上的伤口处拨开,他没有透视,只是安静的看着那沾满鲜血的脸,他用披风轻轻地把布鲁斯裹了起来,抱进怀里,朝剩下几人点点头,向哥谭飞去。


 


05


 


布鲁斯做了一个很温暖的梦,有熟悉的气息环绕在他的身侧,他倚在门廊上,看着克拉克在金色的麦田中朝他走来,一个有着同样蓝眼睛的小孩坐在他宽厚的肩上。然后他张开眼睛,堪萨斯金色的阳光还停留在他的视网膜上,“为什么我死了之后还要遭这份罪?”布鲁斯咕哝道,疼痛冲刷着他的神经。


 


“我恐怕您没有如愿以偿。”阿福走过去,把试图起身的布鲁斯重新按回去,脸上虽然带着谴责,但更多的是为布鲁斯又从鬼门关上挺过来一回的欣慰,他将差这习惯的玻璃杯端到布鲁斯面前。


 


布鲁斯咬着吸管,回想着自己在合上双眼时如释重负的心情,“我本来以为自己会死不瞑目的。”他对阿福说。


 


“我以为您已经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了。”布鲁斯习惯的忽略了阿福话中属于英国人的嘲弄,他看见床边柜上叠的整齐的红色披风。


 


阿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肯特先生把您送到时您抓着披风怎么都不肯松手,肯特先生只好将他的披风留给了您。”


 


“说实话,我不想告诉超人这个孩子的存在。”布鲁斯闭上眼,过了一会儿,闷闷的说。


 


“所以我请肯特先生离开了。”阿福一如既往的贴心,“戴安娜女士来了几回,她除了向我询问您的情况之外还问了孩子的事情。”


 


“你如实告诉她了。”


 


“是的,我告诉她孩子很好,不用担心。她说氪星混蛋一个比一个能活。”


 


“这孩子还没出生呢,怎么混蛋了?”布鲁斯笑着反驳。


 


“您昏迷的这一个星期里斯通先生,库瑞先生和艾伦先生来过几回,后来您转出重症监护室后,他们应该也知道了您的omega身份,而且,没有了特殊材料的隔离,alpha可能会发觉您身上属于肯特先生的信息素。”


 


“好吧,好吧。看来亚瑟是知道我和克拉克这事儿了,希望他有点眼力见,别说漏嘴。”布鲁斯叹了口气。“现在我们来说一下正事,先联系迪克,把蝙蝠侠这一段的夜巡都交给他。给巴里介绍一份工作,哥谭警局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联盟需要一个会议室,可以把韦恩大宅重新装修一下,然后就是。。。”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说服克拉克做联盟主席。”


 


“当然政府也不会坐视不管,我们不能让政府完全束缚我们。”布鲁斯烦躁的皱皱眉头,疼痛让他不能完全集中精力,“这事到以后再说。先把玛莎的房子赎回来。”


 


阿福点点头,欲言又止的看着布鲁斯,布鲁斯疑惑地挑挑眉。阿福清了清嗓子:“那您以后怎么办?”


 


布鲁斯闭上眼睛,他意识到解决完荒原狼这个问题后,孩子的问题就已迫在眉睫,即使他多么想逃避,对话的最后也不能每次都以他充耳不闻告终。“等联盟稳定下来后,我打算去欧洲一段时间,把孩子生下来。”


 


“不告诉肯特先生?”


 


“没那必要。”


 


“但您瞒不了几时。”


 


“能瞒多久是多久。”布鲁斯孩子气的撇过脸,不打算再和阿福聊一句关于克拉克的话题,阿福像往常一样容忍了布鲁斯的任性,为他掖了掖被角,


 


“那您好好休息。”


 


布鲁斯觉得答应克拉克参加他们的新家乔迁是一个可以谈论联盟事务的好时机,但露易丝,对,他怎么会想不到露易丝肯定会来呢。


 


“你好,莱恩女士。布鲁斯·韦恩。”布鲁斯伸出手,握住了对面女人细腻的手掌。


 


“你好。”露易丝灿烂的对他微笑,带着对他把她的爱人带回人世的感恩。布鲁斯仿佛被瞬间剥夺了氧气,大脑的神经拼命下达着逃离的指令,血夜叫嚣着汇聚在他的太阳穴,唇边的肌肉僵硬了,拉伸不成弯曲的形状。他想到露易丝握住他的这只手也曾温柔的抚摸过克拉克的身体,指尖还带着充满阳光的信息素的味道,她还……


 


“布鲁斯?”克拉克询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布鲁斯猛地一惊,放开了露易丝被攥得发白的手。


 


“抱歉,女士。”布鲁斯挂上了熟稔的花花公子的笑,“您的美貌令人沉醉。”


 


笑容又回到了他们俩的脸上,克拉克揽着露易丝的肩,并排向远处的玛莎走去。布鲁斯抿起嘴唇,“肯定没有想行中的容易嘛。”他自嘲的想着,迈开了脚步。


 


06


 


“我们需要谈谈。”露易丝支起上身,望向走进房间的克拉克。


 


“好。”


 


自从复活后,克拉克一直逃避的,露易丝一直避而不谈的,二人终于下决心让它曝晒在日光之下了。露易丝穿好衣服,和克拉克来到客厅,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她从冰箱里拿出一个柠檬,切了一片,放进玻璃杯。


 


“你要加柠檬吗?”


 


“不用,谢谢。”


 


露易丝将玻璃杯搁在克拉克面前,捧着自己的那杯柠檬水坐在了克拉克斜对面的扶手椅上。克拉克不自在的变换了一下坐姿,将双手搭在膝头,看向默不作声的露易丝。


 


“需要我指出吗?”露易丝翘起腿,“你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吻我了。”


 


“我只是……”克拉克停顿了一会儿,“我只是感到很奇怪。”


 


“很奇怪?”露易丝挑挑眉,“是复活的后遗症吗?”


 


“我不清楚,只是觉得没有感觉。”克拉克挠挠头发,瞥了露易丝一眼,发现她紧抿着嘴唇。


 


“那你有做什么检查吗?我的意思是。。。布鲁斯他们,你的团队,没有看看你在被母盒复活之后有什么后遗症?”


 


“布鲁斯给我做了检查,他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说如果我有什么问题再联系他。”


 


“那你联系他了吗?”


 


克拉克摇摇头,露易丝意料之中的叹了口气,“他已经够忙了,而且他的伤还没完全好,还有正义联盟的合法化,你知道那些政客有多么难搞……”


 


“好吧,那我们自己解决。”露易丝看看表,指针指向一点十分。


 


“其实我自己也有问题。”露易丝像演练了无数遍一样飞快的说:“事实上我还无法完全接受你复活这个事情,毕竟我是一个普通人,在你死后我就安慰自己你已经入土为安了,接受你离开很难,但你毕竟是离开了。但你现在又回来了,我很高兴,我当然非常高兴,我很感激布鲁斯他们,但是,”露易丝深吸了一口气,“我还没有准备好,你离开时我半夜惊醒你不在身边让我无法适应,但现在半夜我碰到你的时候我都要先重复一下你已经回来的事实,才能平复我受到惊吓的心脏。”


 


“我很抱歉,我不应该离开你。我很抱歉。”克拉克握上了露易丝的手,露易丝望着他,眼睛里透着不确定的脆弱。


 


“我现在和你说话都有一种不确定的错觉,你知道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受不了这个,我受不了。”露易丝的声音哽咽了,她甩开了克拉克为她拭泪的手,扭过头,“你得让我缓缓。”


 


“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好吗?”她褪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放在了茶几上,推向克拉克。


 


“好。”克拉克点点头。


 


露易丝回到卧房,克拉克关上了客厅的灯,静静的坐在黑暗中,然后一道光闪过,克拉克已悬浮在大气层外,他觉得他需要晒晒太阳。


 


露易丝说的对,没人能做到平静地接受自己男友死而复生的事情,他虽然向露易丝保证自己再也不会离开她,但他知道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承诺更无法说服露易丝。露易丝是个坚强的女人,她坚强的爱着超人,可以为了超人放弃生命,可以再超人死后带上那从未被克拉克提起的求婚戒指孑孓一生,但她却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失而复得的喜悦,超人超越了生与死,而露易丝不能。


 


这是露易丝的问题,可能露易丝没有全盘托出,但这也远比克拉克要诚实。克拉克注视着这个蓝色的星球,如果没有布鲁斯,她可能已经毁灭殆尽,连同玛莎,露易丝和躺在棺木中的自己。


 


07


 


一个多月后联盟已经走上正轨,来自外星的绿灯侠哈尔乔丹成为了联盟中的第七个成员,作为联盟主席的克拉克充分发挥了曾身为一个文字工作者所特有的伶牙俐齿,那副天生的正义微笑让大众给了正联很高的评分。克拉克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上,似乎又没有,第一个发现问题所在的是蝙蝠侠。


 


蝙蝠侠那天晚上因为处理战损和分析作战方案而在联盟总部留到很晚,当他准备离开时,意外地发现休息室还亮着灯,蝙蝠侠敲了敲虚掩的门,听到克拉克在里面说请进,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晚上好,蝙蝠侠。”超人示意蝙蝠侠可以坐在旁边的扶手椅上,但蝙蝠侠只是朝超人点了点头,依旧站在门边。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


 


“这本书很有意思。”超人将手中的书扬了扬,蝙蝠侠瞟了一眼封面,干巴巴的评论:“普通人的爱情故事。”


 


“是呀,普通人的爱情故事对我们来说才有意思嘛。”克拉克合上书,往后坐了坐,“普通人,死了就是死了,再刻骨铭心的爱情也抵不过木棺上的那抔土,也只有他们的故事才会有真正的结局。”


 


“你和露易丝之间出了问题。”蝙蝠侠一针见血地指出,“所以你现在夜不归宿,悲春伤秋。”


 


“你说得对。”克拉克叹了口气,永远不要妄想能瞒过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他在心里悄悄记下一笔,混在“海王对我好像有莫名的敌意”、“永远不要去试图喂饱闪电侠”、“藏东西最好藏在隔绝信号的地方”、“注意不要踩在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上”和“布鲁斯的耳朵今天又长了一毫米”之中。


 


“我能知道原因吗?”蝙蝠侠在超人身边坐下,罕见地显示出他对成员个人生活问题的热心。


 


“好吧。”超人叹了口气,他没法拒绝蝙蝠侠,更没发拒绝来自蝙蝠侠的关心。


 


“露易丝不能接受我就这么活回来了,她想让我给她一段时间,让她缓缓。”


 


“然后你同意了。”


 


“是的,露易丝还把我的求婚戒指还了回来。”


 


“你还爱露易丝吗?”布鲁斯一瞬间后悔的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哦,蝙蝠侠怎么能问如此愚蠢的问题?


 


“我不知道,布鲁斯,说实话,如果我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就好了。以前的小镇男孩克拉克觉得露易丝爱的只是超人,现在我连露易丝是不是还爱着我都不清楚。”克拉克露出了一抹哀伤的笑,“露易丝的超人永远死在了毁灭日,露易丝的小镇男孩永远躺在堪萨斯的黑土地之下,我现在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


 


布鲁斯沉默了,现在的他不知道说什么去安慰这般迷茫的克拉克。他觉得自己理应感到欣喜若狂,但事实让他现在心若止水,好像所有的感情都被他重重的甩在了鬼门关上,只留下肚子里的这个胚胎跟着他回到了人世间,证明着他曾经对克拉克的偏执和爱。


 


“最重要的是你的感情,克拉克。”


 


超人抬起头,望向布鲁斯,暖色的灯光让他的眼睛反射着纯粹的蓝,布鲁斯垂下眼帘。


 


“我爱露易丝。。但这很复杂,我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到底是爱还是愧疚,还是……我在被母盒改造后单纯的对以前的模仿,企图让自己像个人样,还是这些全都混杂在了一起。。”克拉克断断续续的诉说,把那些顾虑,那些会让露易丝,玛莎她们担心的话全部向布鲁斯倾倒出来,这些疑虑,迷惘就像深秋的积雨云,带着腐败的味道遮住太阳。他在心底认为布鲁斯可以接受这样不超人的克拉克,可以不期望他在谈心过后重现积极的笑脸,可以允许超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并一再提出富有建树的指导,他需要布鲁斯,超人需要蝙蝠侠。


 


“你当然是你自己,克拉克。”布鲁斯犹豫着将手搭在了克拉克的肩上,像在安慰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孩子。“我们都不怀疑。”


 


克拉克摇摇头,伸手抱住了布鲁斯,“他们怀疑!”声音里隐隐带着委屈。


 


“好吧,好吧。”虽然他们之间的椅子扶手硌着很不舒服,但布鲁斯还是微笑着,轻轻拍打着克拉克的后背。“他们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怀疑你,克拉克,永远不会。”


 


08


 


“妈,我和露易丝决定分手。”克拉克坐在玛莎旁边,他知道玛莎喜欢露易丝,他的这个决定可定会让她伤心,但他还是说了出来,他不想对玛莎有所隐瞒。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孩子。只是,你觉得你自己在以后会后悔吗?”


 


“我不知道,妈。只是这样做让我们两个都松了一口气,妈,你知道吗,”克拉克用膝盖碰碰玛莎的,“有个小伙子正在追求露易丝呢,我好几次都看见了他们在一起喝咖啡。”


 


“那你喜欢的是布鲁斯?”玛莎握住克拉克的手,笑着问。


 


“妈!”克拉克窘迫的涨红了脸,“我和布鲁斯只是好朋友。”


 


“哦,我的男孩。”玛莎温柔地注视着克拉克,在她心里克拉克永远是一个懵懂的孩子,虽然他已经强壮到可以托起一个星球,但他仍然天真、迷茫、对感情迟钝而不自知。“你当然喜欢布鲁斯,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请布鲁斯来做客,我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你望着咬着苹果派的布鲁斯,你当时笑的就像一个糖心苹果。当然,”玛莎顿了顿,“露易丝也看见了。”


 


“所以露易丝觉得我变了心?!”克拉克猛地一颤,“所以她才提出分手?”不可置信的问。


 


“不,孩子。在你刚复活后不久露易丝就向我道歉,说她不能接受归来后的你,尤其是在超人归来的欣喜变淡之后,那种迷茫的感觉变的更加难以忍受。露易丝在你复活后仍然会去到你的墓碑前,我看见她站在那儿,像是缅怀,缅怀什么呢,孩子?你应该清楚。”玛莎望着克拉克,叹了口气,指了指他的胸口“有时候,我们并不能控制我们的心,它总是在犯错,一次次的,但幸运的是,有时候这些错误却能在疼痛中开出花朵。”


 


克拉克摊开信纸。


 


亲爱的露易丝:


  


我很抱歉,露易丝,但你我都知道这个错误你我都无法去弥补。复活后,你就像我的锚,我一度以为你会给我平静,会一直充当着我和这个世界为数不多却越来越少的联系,但我发现我错了。超人拴住了你,露易丝,你有一片更广阔的天地,我看到了那个正在追求你的小伙子,他是个不错的人,最起码要比坟墓里的克拉克·肯特值得托付。亲手写到自己的死亡还是会觉得别扭,但不能否认的是,一部分的我的确已经长眠于堪萨斯的黑土地之下,我们都要学会向前看。我在信里附上了戒指,你值得它,就当是已逝的克拉克·肯特的小小心愿。原谅我把这封信写得乱七八糟,但是这已经是三封信中最好的一封了。最后祝愿一切安好。


 


十二月十日


 


克拉克将信放在露易丝的门口,按响门铃。他在大楼外默默的看着露易丝拾起信封,小心拆开,他听见露易丝的抽泣声,还听见了她身边的人低声的安慰。


 


“我想是没有人能够抛弃自己的心的,无论它多么沉重,多么黑暗。但它有时却轻盈,像一只鸟儿,可以眺望未来。”*克拉克抬头望向天空,冬日的暖阳同样给人以温暖,他笑了笑,在人流中迈开了脚步。


 


09


 


“这是什么好吃的吗?”巴里兴冲冲地指着蝙蝠侠旁边冒着热气的纸盒,布鲁斯点点头,将盒子往巴里的方向推了推。


 


“谢谢。”巴里捧过盒子,将盖子打开,“哇,是中国菜耶!”他兴奋地叫道,“你不来点吗?”


 


“ 不了。”蝙蝠侠摆摆手,他现在闻到食物的气味就恶心,“不要在监控室吃东西,闪电。”


 


“哦,抱歉。”巴里抱着盒子光速消失了,连同那令人反胃的气味。


 


布鲁斯将视线重新放回屏幕上,没有什么异常的信息,他的思绪渐渐跑远了。如果他要生下这个孩子也就是布鲁斯·韦恩有了一个孩子,这无论如何都是瞒不过媒体的,那么,孩子另一个父亲是谁?这个问题不仅媒体会问,他的小孩肯定也会问。


 


突然屏幕上显示出来自大都会的警报,闪电侠和蝙蝠侠到现场时超人正在和入侵者缠斗,不远处的黑洞里入侵者正源源不断的涌出,布鲁斯在卢瑟的笔记里见过这种传送阵,需要摧毁黑洞里的的内核才能彻底终止入侵。


 


“超人,掩护我。闪电,疏散平民。”蝙蝠侠在通讯器中下达指令,超人用热视线为他扫清了身后企图突袭的外星生物,看着蝙蝠侠越来越接近黑洞,超人企图追上的步伐被又一波外星生物所阻拦。蝙蝠侠捏碎了传送阵的内核,在他被猛烈的能量漩涡卷入之时,超人握住了他的手,将他拽进进了自己怀里。


 


“我们在哪里?”布鲁斯在克拉克的怀里张开眼睛,黑暗的环境,空气的冷逼人,克拉克升高了体温,才能保证怀里人类的血液正常流淌。


 


“在一个星球上,黄太阳的光线很微弱,气温极低,应该类似于处于极夜状态下的南极圈。”


 


“距地球多远?”


 


“我不清楚。”


 


“没关系,我已经通过卢瑟的笔记研究出来如何探测传送阵的能量波动,既然它能把我们从地球传送到这儿,那想必我们那位外星朋友也能把我们接回地球,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不过既然你在这个星球上无法很好的充电,我建议你最好还是趁早去太空看一看。”


 


“但你不能穿越平流层。”克拉克把怀里的人往上抱了抱,让布鲁斯贴近自己的胸口。


 


“我的意思是你把我留在地面上,自己飞上去,然后再下来,时间短一点,我也不至于冻死。”克拉克的沉默莫名的令布鲁斯感到心虚,“我是说,我要是坚持不住了一定会喊你的,你能听见,对吧?”


 


“你从来没有喊过我的名字。”布鲁斯感觉到克拉克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一下,哦,小镇男孩生气了,布鲁斯暗想。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一次次轻描淡写的瞒着我们独自面对危险,而我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看着你一身伤回来,你知不知道。。”


 


“你太夸张了,克拉克,而且这次你不是反应很敏捷嘛。你应该感到庆幸这不是任务总结,所以我不会斥责你做的这个决定有多么莽撞、不顾全大局,小镇男孩,而不是在这里义愤填膺的反过来教育我。”


 


布鲁斯将头上破破烂烂的蝙蝠侠面具揪掉,随手扔了出去,在克拉克的怀里不耐烦地伸了伸腿。


 


“快到了,前面有一座石崖,我可以用热视线在避风坡凿一个洞穴。”


 


克拉克的热视线为布鲁斯带来了短暂光明,他静静地望着石块飞快地融化着,直至形成了一个足够二人容身的洞穴,然后又陷入了长久的黑暗,布鲁斯被克拉克放下,双脚终于着了地。他在狭小的空间里尽可能地舒展了一下身体,手肘和小腿不时碰到克拉克。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原地等待,方便联盟重新定位我们。”克拉克说。


 


“嗯。”布鲁斯放下手臂,站在克拉克旁边,克拉克往他身边凑近了些,手臂撞到了布鲁斯的肩膀,布鲁斯没有退缩。


 


“你知道,布鲁斯,我和露易丝分手了。”


 


布鲁斯细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能感觉到克拉克注视着他的视线,“是的,我知道。”


 


“我喜欢你。”克拉克偏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告白的话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它的突兀和不适时。


 


“那是你的错觉。”布鲁斯平静的反驳,平静到克拉克以为布鲁斯已经把“拒绝克拉克的告白”当成一项任务,下面附着十几种应对方案,储存在他无所不知的大脑里面。


 


“你是alpha,我是omega,而alpha想要和omega结合是本能的冲动,况且。。。”布鲁斯咬了咬牙,一横心,“我还怀着你的孩子。”


 


“什么?”克拉克惊喜地一把抱起布鲁斯,将耳朵贴在了他的小腹上,“为什么我什么都听不见?”


 


“胎儿的心脏还没有形成,还有,把我放下来。”布鲁斯微微和克拉克拉开了距离,“两个月零二十一天前,你在一次救援中吸入了一种卢瑟研制出来的气体,你的脑部神经短时间内受到了影响,而安抚一个狂躁的alpha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一个omega和他结合。”


 


“所以我强|奸了你?”


 


“这不是你的错。”布鲁斯咬着嘴唇,血腥味弥漫在他的唇齿间,这不对,他在为自己开脱,克拉克根本不应该自责,克拉克不值得背负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我本来能够想到更好的方法的……”


 


“对不起,布鲁斯,我……”克拉克打断了布鲁斯的话,他的手试探的放在了布鲁斯的肩上,但布鲁斯一哆嗦,克拉克把手又收了回来。


 


“该死的,错的不在你,克拉克!”布鲁斯烦躁的甩了甩头,“我本来可以采取更好的方法的,让你吃氪石,把你关在红太阳室等等,但当时我的脑子就是一片浆糊,我压根没有拒绝你的意思,而我还该死的清楚你和露易丝的关系!”


 


“但是,布鲁斯,无论如何你都不愿意伤害我。”克拉克悄悄地说,他轻轻地将抗拒的布鲁斯拉进自己的怀抱里。“哪怕是牺牲你自己。”


 


“看来你是忘了氪石矛戳着你的胸口的事了。”布鲁斯闷闷不乐地说,心脏酸痛的疼,“我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会后悔的,你肯定会的。”


 


“不,布鲁斯,虽然你偏执,黑暗,顽固又怀疑一切,但你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我,你也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你自己的心,我爱你,布鲁斯。我爱你。无论你有多么怀疑,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黑暗能让人直面自己内心真正的恐惧,同时也能能让人变得温和、脆弱、充满依赖。布鲁斯靠在克拉克胸前,整个星球只有这小小的洞穴,洞穴里只有他们两个,外面狂风呼啸,回荡着冰原的哀嚎,里面克拉克的双臂环着他的腰,熟悉的气息让他觉得温暖,仿佛东风初拂绿水,坚冰正以必然之势缓缓解冻,由内而外的,他不由地生出对未来的希望。


 


“呦~”绿灯侠侠不怀好意的笑着,“看看你们。”布鲁斯和克拉克依然保持着拥抱的姿势站在传送台上。


 


布鲁斯轻咳一声,若无其事的推开克拉克,走向自己的位置,瞄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记得两个小时之后的任务总结。”虽让没有了面罩的声音处理器,这句话还是不怎么令人愉快。


 


巴里不出所料的低声哀叹,亚瑟翻了个白眼,维克多装作一脸正经,戴安娜叹了口气,欣慰的看着克拉克漂浮在空中一直跟在布鲁斯的屁股后面。


 


“真是小孩,我和小孩子们一起工作。”她微笑着抱怨道。


 


END


 


番外一


 


再又一次战斗结束后,蝙蝠侠怒气冲冲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超人,来会议室一趟。”


 


在众目睽睽之下,超人公然抱起布鲁斯,朝联盟总部飞去。


 


“他们必须得总是这样吗?”闪电望向绿灯,后者耸了耸肩。


 


超人在蝙蝠侠“我有自己的交通工具”、“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你有没有长脑子”、“你聋了吗”的一连串质问声中把蝙蝠侠放在了正联门口。


 


“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快。”超人边说边为蝙蝠侠推开门,拉开凳子。


 


蝙蝠侠一脸见鬼了的表情盯住对面带着充满爱意的望着他的超人,“露易丝受得了你这样?”他问。


 


“路易斯不支持办公室恋情。”


 


“我也是。”蝙蝠侠低吼。


 


“但他们都知道了,不是吗?”超人笑得一脸纯良。


 


“那从今天起,我们开始纠正他们的错误印象。”蝙蝠侠拿出纸和笔,“我们约法三章。第一:蝙蝠侠没有接受来自超人的告白,布鲁斯和克拉克,布鲁斯和超人,蝙蝠侠和克拉克亦然。”


 


超人脸上的笑僵住了,而蝙蝠侠对此无动于衷。


 


“第二:战斗时超人不允许时刻黏在蝙蝠侠身边,暂定范围:五米。”


 


“我只是想保护你,布鲁……”


 


“第三:在联盟内部只能以代号相称。”蝙蝠侠打断超人,头也不抬的写到,“还有,不要把我当成一个玻璃娃娃,这样很恶心。”


 


“第四:不能无时无刻的使用超级听力、超级视力,超人必须尊重每个联盟成员的隐私。”


 


“第五:超人不能刻意或‘无意’阻止蝙蝠侠与其他联盟成员的正常交流,包括必要的肢体接触。”


 


“上次海王摸到了你的屁股!”超人一跃而起,飞到布鲁斯面前,“闪电在上次战斗中还趴到了你的胸上!”


 


蝙蝠侠抱起手臂,冷冷地看着超人,“所以你终于承认你以切磋武艺为由和海王一身伤的回来,又以比赛速度为由让闪电侠请了全联盟早午餐都是公报私仇。”


 


“不。”超人急忙反驳,“还因为他们都有你的蝙蝠镖,而我却没有!”


 


“克拉克·肯特!”


 


“你违反了第三条规定,布鲁斯……”超人后退了一点,小声说道。


 


“你也是。”蝙蝠侠叹了口气,将那张纸拍在超人胸口,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接下来的的一周神奇女侠和我将会前往南美洲进行进一步的调查。”蝙蝠侠准备结束会议。


 


“我不同意。”超人出声反对。“我觉得蝙蝠侠现在的状况不适合长途跋涉。”


 


蝙蝠侠不可见的翻了个白眼,“改成神奇女侠和超人。散会。”


 


戴安娜第三次拉住企图用超级速度溜走的超人,“蝙蝠侠叮嘱我要监督你认真完成工作,不能有任何差错。”


 


“拜托了,我就看一眼布鲁斯,不会超过五秒钟。”超人恳求道。


 


“不行。”女侠摇摇头,她在克拉克旁边坐了下来,“你把布鲁斯逼得太紧了。”


 


“你说得对。”克拉克叹了口气,“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他了,我甚至有时会怀疑布鲁斯是怎么喜欢上了我的,我老是让他失望。”


 


“爱上一个人其实很简单,”戴安娜望向远方,嘴角带着一抹怅然的微笑,“不要试图搞清为什么,只要尽力抓住就好了。”


 


“喂?”布鲁斯的声音懒洋洋的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很想你。”克拉克抱着手机,盘旋在基站周围。“我努力控制住自己不飞回去找你,我只想确认一下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的布鲁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克拉克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他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说:“我爱你,布鲁斯。”


 


“好吧,克拉克,”布鲁斯妥协似的对克拉克说,“你可以用上超级听力。”


 


克拉克屏住呼吸,穿越千里,两个心跳声撞击上他的鼓膜。


 


“拉奥啊,我听见了两个心跳!”


 


“嗯哼,胎儿的心脏形成了。”


 


“不久他就该踢你了。”


 


“可能是个女孩。”


 


“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无所谓,我只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布鲁斯。”


 


“嗯?”


 


“我爱你。”


 


“你已经说过一遍了。”布鲁斯在电话那头笑道,“晚安。”


 


“晚安。”直到电话传来忙音,克拉克才按断了通话,他望向天空,云流过月亮,将那挂在夜空中的银盘擦的不染纤尘,布鲁斯应该也坐在窗边,仰头看着这般明亮的月亮吧,克拉克对着夜空微笑。


 


“今夜是满月。”阿尔弗雷德走到布鲁斯旁边,一起眺望着落地窗外的月亮。


 


“是啊,月亮真圆。”布鲁斯感叹。


 


番外二


 


布鲁斯在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收到了来自克拉克的求婚。


 


当超人、神奇女侠、灯侠一起站上传动装置时,克拉克突然飞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朝布鲁斯单膝跪地,“你愿意嫁给我吗?”克拉克拉住浑身僵硬的布鲁斯的手。


 


“戒指呢?”布鲁斯挑了挑眉,无视巴里的哀叹。


 


“这里。”一部分淡蓝色的流体金属从克拉克的无名指上滑向了布鲁斯的指尖,在他的指根处转成了一个小小的蓝银色戒指。


 


“你答应吗?”克拉克仰着头,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期冀的光芒。


 


“好吧好吧,我同意了,小镇男孩。”布鲁斯略有些艰难的弯下身,唇角带着安足的微笑,亲了亲克拉克的额头。


 


“拉奥呀,布鲁斯同意了!”这里据巴里描述超人先是以光速在瞭望塔内转了一圈,但众人看到的只是克拉克在光天化日之下把布鲁斯拉进了一个没羞没躁的法式舌吻。


 


最终还是女侠面不改色的在克拉克进一步作出让布鲁斯掏氪石的举动之前把他拉上了传送阵。


 


“放心,布鲁斯,这次任务没有艰巨到生离死别,你不会守寡的。”神奇女侠在消失前冲布鲁斯戏谑的眨眨眼。


 


“我能看看你酷炫的戒指吗?”巴里在送布鲁斯回去的时候偷偷问。


 


“不行。”布鲁斯将左手揣进口袋。


 


小玛莎在四岁的时候发现了自己能够飞行,克拉克在小玛莎四岁的时候看见了一丝改变布鲁斯恶劣的作息习惯的希望。


 


“早饭好了没有,爸比?”小玛莎跑进厨房,抱住了克拉克的腿。


 


“快好了。”克拉克笑着揉了揉小玛莎头顶翘起来的黑色卷毛,“你去把爹地叫醒。”


 


小玛莎光着脚丫蹬蹬蹬地跑上楼梯,信心满满的迎接每天早晨的第一个挑战。


 


“爹爹爹地——”小玛莎一把推开房门,朝床上把自己裹成一团的布鲁斯冲过去。她爬上床,将布鲁斯的脸从被子里面扒出来。


 


“爹地!起床!”小玛莎拍拍布鲁斯的脸。


 


布鲁斯连眼都不睁,将小玛莎从自己脸上扒下来,重新放回了地板上。


 


“让爹地再睡五分钟。”布鲁斯嘟囔着翻了个身,重新卷起被子。


 


“就五分钟哦。”小玛莎将床头上的电子钟拨向自己,重新爬到布鲁斯身边,盯着表上的时间。


 


“五分钟到了哦,爹地。”玛莎重新抱住布鲁斯的脑袋,“起床!”


 


布鲁斯依然不肯睁眼,嘴里敷衍着;“你先去吃饭,我一会儿就下去。”


 


“不行,爹地耍赖皮!”小玛莎抓住布鲁斯的手,想把他拉起来。


 


布鲁斯睁眼瞄了瞄,见小玛莎离床边还远着呢,又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爹地!张开眼睛!”小玛莎使出吃奶的劲,往上一拉。


 


“克拉克!”在楼下厨房里盛饭的克拉克手一抖,连忙跑进卧室。


 


“玛莎,她会飞了!”


 


克拉克瞧见小玛莎悬在半空中,拽着布鲁斯的手,后者一脸惊讶,睡意全无。


 


“你醒了么爹地?”小玛莎落到床上,抱住布鲁斯的脖子,“不要再躺下了哦,爹地。”


 


“……好。”


 


两年后。


 


“吃饭时要把嘴巴张开,布鲁斯。”克拉克吻了吻餐桌旁边闭着眼睛打瞌睡的爱人。


 


布鲁斯猛的张开双眼,惊讶地望向笑着朝他摇勺子的小玛莎,“小甜心,告诉爹地,你是怎么把我运下楼梯的。”



【S/B】流感疫苗针 Flu Shot(End)

ex Machina:

简介:公益卫生软文他们两次差点暴露关系,克拉克与布鲁斯,超人与蝙蝠侠。


PG13


Disclaimer: 我只有无处安放的一腔鸡血,这足够了。




 


01


克拉克在露易丝的眼神下意识到自己的袜子没成双。


 


“告诉他我喜欢他的品味。”露易丝带着浓重的鼻音评论道,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写满了然意会。


 


她打着喷嚏走远了,顺手从克拉克办公桌摇摇欲坠的文件堆中抽出一张纸巾。


 


克拉克低下头,看见皱巴巴的牛仔裤下露出的两小截不一样款式的袜筒。


 


“叛徒。”他对它们用口型说。


 


这不能怪他。结束任务回到暸望塔的时候,夜晚已经过去了大半。他与他的制服里夹杂着宇宙的冷寂与尘土,被毫不在意地一路脱下,从房间门口开始,与更换用的普通公民装束混成一团。布鲁斯在走到床边之前就成功地睡着了,而他负责保持最后的清醒,把毯子拉到对方的下巴。他们没有合上挡板,背阳面的舷窗外散落的星光组成了他闭起疲惫的双眼之前见到的最后景象。


 


之后便是刺入脑壳的光辉。克拉克醒了过来,左胳膊抵着床头,右边的搭在布鲁斯的眼前,感受到对方睡梦中眼球的轻轻颤动。他对着太阳伸了一个懒腰,小心地没有移动那只覆在布鲁斯眼睑上的手。他眨了眨眼睛,等着睡意渐渐褪去,浑身充满了能量,和上班已经迟到的预感。


 


他一只手用来拉下挡板,另一只手给自己套上袜子,眼睛还要盯着闹钟,脑子里盘算是否来得及在传送回地球前烤一片吐司在路上吃。显然这样的多线并行作战是他依然需要练习的项目,不过虽然袜子穿错了,至少布鲁斯没被阳光弄醒。


 


他正忙着拉平裤脚的时候电话铃响了起来,于是他单脚跳着去拿起了听筒。


 


“我今天得为鼓励员工去打流感疫苗针拍宣传照。”布鲁斯兜头告诉他。他听见对方那边杂乱的背景,写字楼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和摄像师一刻不停的指挥。“你也要来。我已经替你向怀特请了一下午假。”


 


克拉克有些吃惊。“为什么?”


 


“因为你是韦恩集团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从没得过流感的员工。正面典型,宣传范例。”


 


克拉克顿时语塞。


 


“……你这是虚假宣传,董事长先生。”他最终说。


 


02


“你简直无法相信这些成年人为了不打针,能编出多少都市传说。”


 


布鲁斯在双人软沙发上坐得舒服,椅背与他的腰身贴合得像是定做一般。克拉克在一边假装气定神闲,下方小动作不断,一刻不停地用鞋尖去悄悄拉低裤脚。而身边人笔直挺括的西裤在他坐下后与鞋边差了得有足量的两英寸,大大方方伸在前面,像是哥谭王子夜生活的展示柜。


 


“你该听听他们是怎么谈论‘副作用’的。”布鲁斯继续说,完全注意不到路过的人朝他的脚踝挑起的眉毛。“轻微的胳膊酸疼能被他们描述成像是与身强力壮的外星人打了一架。”


 


克拉克看着摄像师与助手跑来跑去搭遮光板、架三脚架,拒绝了好几次让他把眼镜摘下来、头发理一理的建议。


 


“你打了流感疫苗针吗?”他悄声问。


 


布鲁斯沉默了一秒。“没有。”他的回答短促得像个句号。


 


“你怕打针,还是怕疼?”克拉克没打算结束这段对话,猜测着问。


 


当然他是部分出于揶揄。战场上的医疗条件十分受限,即使是准备最充分的蝙蝠侠也没法把整间手术室装进腰带里。他亲眼见过布鲁斯在断骨上简单消毒,再几乎粗暴地把它塞回去固定好。他也曾看着对方在完全没有镇痛药剂的情况下,给肋骨上好几英寸长的伤口缝针。心跳更快的那个反而是他,就好像皮开肉绽的是他一样——而说实话,他并不是没有这样希望过。


 


“我选择尽量少接触外面的药剂,免得在我研究解药的时候产生干扰。你知道哥谭的那些人有多么喜欢生化武器。”布鲁斯和他耳语道。“当然,你也可以理解成我不喜欢与名字里带有‘shot’的东西有任何联系。”


 


摄像师走过来,告诉他们一切已经准备停当,所需的只剩下二人的笑容。由于沙发中间自然的下陷,两个人的肩膀与膝盖紧紧地抵在一起。这让镜头收入他们的全景变得容易,没过多久这张照片就被打上了“#为所爱的人”宣传标语贴在韦恩集团的所有电梯里。


 


03


暸望塔大概是少数几个在每年的流感爆发期所有人都能正常运转的地方。闪电侠可能会感染病毒,但在他打出第一个喷嚏之前就会把那些邪恶的小生物代谢出去。绿灯侠拥有飞行员的健康体魄和守护这体魄的外星戒指。亚瑟见过最接近的东西是芬兰海鸥的禽流感,钢骨更担心恶意的二进制代码,而神奇女侠在得到解释前以为流感是种乐器。


 


“原来是这样。我就一直没明白为什么人们会因为长笛(flute)头晕脑眩、涕泪交加。”戴安娜恍然大悟地轻轻“啊”了一声。“还以为每年到这个时候他们会不约而同被音乐感动到五体投地。”


 


于是他们热烈地讨论起了流感、音乐与真爱之间的共同点。克拉克在他们中间,靠着落地舷窗,眼睛盯着几米开外坐在电脑前的独影。


 


“别小看了它,每年都有人因为流感死去——没错,另两者也是。不过流感的高危人群主要是老人与小孩子。”闪电侠说。“而且科学地说,疫苗真的有效。”他用没人跟得上的速度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数据,足以囊括近几年所有相关调查。“我们真的应该做点什么。也许我们应该去向小孩子宣传疫苗针。他们都怕打针,没错,不过谁愿意在最爱的超级英雄面前当一个懦夫呢?”


 


“这很好,我不反对我们多参加一些公益。”神奇女侠赞同道。“你怎么看,蝙蝠侠?”


 


被点名的披风斗士没有回头,敲击键盘时加重的力度稍微泄露出当事人的不满。“你们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吗?”


 


“没有。”钢骨说。“除了流感,网上讨论最多的就是布鲁斯韦恩的双色袜子。”


 


蝙蝠侠连着座椅一起转过身,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地址?”他问。


 


04


超人与蝙蝠侠站在儿童福利院的门前。他们在门外都听得见里面合唱一般的哭声,和护士与志愿者手足无措的安慰。


 


他们两个的现身确实让现场安静了不少。孩子们扬起哭花的脸盯着超人看,举着针管的护士也没法移开视线。超人微笑着——他们在电视上见过那么多次,在惨烈的战斗后,在表彰大会上,在楼顶的绝望身影前——仿佛在发光,而下一秒他就会伸出手,然后说“我接住你了”。


 


投给蝙蝠侠的目光则远没有这么大胆。他们时不时地偷瞥这个在进门后一直无声无息跟在超人身后的影子,用披风包裹着身体,于是他们的好奇心只能依靠仅有的露出的下半张脸来满足。在场的有几个曾经见过他——当然是在更加不愉快的境况下——然而很少有人看见过他的正面。他只会给人留下一道披风的暗影,与浓重的夜色往往也没有什么分别。


 


“你们应该勇敢些。”超人正在前面说,同意让几个好奇的孩子抓住他的披风。“打针不可怕,流感才可怕。”


 


“你怎么知道流感可怕,你又没有经历过。”一个小男孩大声质疑道。“你是超人。”


 


“呃……你不会想得流感的,你会感到很难受,非常非常难受。”


 


克拉克试图用“难受”之外的词汇来描述流感会给人带来的不愉快,然而这确实很难想象。接着他想起了暸望塔上关于流感与真爱的讨论,于是他决定试试。


 


“它会让你头痛,拿它完全没有办法的那种头痛。你首先会惊讶于这件事发生在了你的身上,在持续不断的头痛过后你就会认命,因为你知道否定与反抗都不会带来任何效果。你接受它,这样头痛会好些。”


 


“然后你开始觉得晕眩,情绪容易因为它波动,很难集中注意力去做别的事情。它无时无刻不宣示着存在感。如果事情发展不对,你会胸闷,觉得堵得慌,做什么都小心翼翼,会发现你已经不再是你自己了。但若是有一杯热腾腾的饮料,不需要尝出味道也会觉得温暖——事实上,任何的小事都会让你觉得开心。”


 


“然后你就习惯……就痊愈了。”克拉克忽然想起来自己不是在说真爱。


 


他能感受到蝙蝠侠的视线刺着他的脖子。


 


“听起来不坏。”小男孩评论道。


 


“什——不,不,这很坏。”克拉克连忙摆手说。“坏透了。”


 


他听见布鲁斯在身后轻叹一声,紧接着是卸下肩甲与臂甲的窸窣。蝙蝠侠一边大步走向疫苗车边的护士,一边手伸到背后拉开凯夫拉的战衣拉链,露出半边肩膀与上臂。


 


“看好了。”他凶巴巴地对满屋的小孩说,从呆住的护士手里拿过针筒,撕开一次性消毒针头,以久经沙场独有的干净利落把疫苗推进自己的胳膊里。


 


“很简单。”蝙蝠侠撕了一小团棉花,按在针口上。他朝孩子们扬了扬下巴。“现在给我过来排队,按姓氏首字母顺序。”


 


没有一个人被落在后面。


 


克拉克简直想要当场拥抱他。他嘴巴咧得大大的,变魔术一般掏出一块印着超人标志的创口贴,仔细贴在布鲁斯的胳膊上,然后低下头,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他抬起眼,看见蝙蝠面具上放大的白色目镜。接着他意识到整间屋子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一点上。


 


“蝙……蝙蝠侠多么勇敢。你们也一定可以像他一样。”克拉克摸了摸鼻子,打定主意不去看布鲁斯的表情。“打完针,每人一个超人创口贴。”


 


05


那天晚上,克拉克在暸望塔上属于他的休息室里抱着枕头,几乎快要看着月球进入梦乡。他的门被打开,布鲁斯揉着胳膊走了进来。


 


“胳膊疼。我倒宁愿真的与一个身强力壮的外星人打一架。”他抱怨着。


 


克拉克把他拉到床上,翻了个身,看着对方的眼睛。


 


“你想怎么打?”他问道。


 


The End



《粉氪石后遗症的治疗指南》05(完结)

太辣了


蹦蹦蹦蹦的苗蜀黍:

 车车车车车预告


终于!写完!惹!仰天长啸!好像是我难得没坑的(大概因为真的短)


通篇粗鄙之言(开车),误会吵架这种事情多说无益,直接GANG就对了


观看谨慎背后


文字图链:05 没有一次XX解决不了的吵架,如果有,那就两次


设定见合集里前篇,懒就不贴了 

【超蝙】告白气球3

DC震惊部泽蝙大狗杆菌:

简介:bat的屁股特别紧,有一天超人发现它还是那么紧,但是变软了。


警告:zjl奶茶发福梗,Jay粉请注意避让,不知道哪个地球总之这个蝙也膨胀了!沙雕簧文OOC警告! 


今日警告:对不起,幸运鹅,他就是鹅(。)以及他们不仅作战失败还被出柜了(。)


自行车道大型追尾事故


 


TBC


 


为了早点睡觉好好养生就删掉了蝙咬超部分(总有一天我要让氪星蛋蛋把蝙蝠面罩的鼻尖磨掉一个角角)(X)也不让超好好爽了,总之,3的主旨就是他们的“蝙蝠侠让布鲁斯变松”作战失败了(喂)


这几天白天在学习啦晚上修仙,等我搞完这个沙雕脑洞再捉虫放合集嘻嘻(懒成废人.jpg)